宴会当日,苏相带着夫人和苏清越,早早便来到了宴会上,只为了苏殷一出现就看到她。

    按照官位排列,苏相的位置较为靠前。

    一路上,不少官员都满脸堆笑巴结苏相,但苏相目不斜视,除了礼貌的回应外再无其他。

    不管是对于保皇派,还是摄政王派,看到苏相这个样子,很多人心里也疑虑起来。

    听说苏相刚找回来的小女儿去了摄政王的府上,可是看苏相现在的态度,貌似也没有偏向摄政王啊。

    这到底是是演的哪出?

    这场宴会本来就是政治目的更大,一片其热融融下面蕴藏着波涛汹涌。

    而主角自然是小皇帝和摄政王。

    皇帝自然是应该最后一个到的,但是一直到宴会快要开席,摄政王却迟迟未到。

    不少保皇派的脸色已经差了下来。

    这个慕轻寒实在是太过嚣张!难道要皇帝等他不成?

    慕轻寒还真是这么想的。

    他一点也不着急,仔仔细细看着苏殷打扮好,又不知从哪翻出一小瓶特制的香膏,亲手帮苏殷抹在发梢。

    这样苏殷走起路来,暗香浮动,仿佛身上绣的花活了一般。

    慕轻寒也没有骑马,安排了最豪华最舒适的马车。

    可是马车舒适了自然走得不快了。

    苏殷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好奇地透过有着小缝隙的珠帘往外看去,时不时张张嘴,接受慕轻寒的投喂。

    慕轻寒笑嘻嘻地看着苏殷的侧脸:多吃点,到了你就知道,宫宴还没我们慕府的菜色好。

    当慕轻寒的马车到达皇宫门口的时候,皇帝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左相已经忍不住面色难看地开口:陛下,这摄政王着实太过嚣张!

    魏炤面色柔和,轻笑一声:摄政王一直如此,各位不必介怀。

    众人见状,无不夸赞陛下的宽厚,不少臣子对慕轻寒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口的太监忽然叫出声来:摄政王到!苏小姐到!

    众人连忙转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入口处。

    只见摄政王一袭玄色衣袍,腰系暗红色祥云金纹腰带,黑发肆意飘扬,眼神张扬桀骜。

    即便心存畏惧,不少女眷还是红了脸。

    ——慕轻寒的——

    身后跟了一顶轿子。

    轿子在门口停,慕轻寒上前,优雅地撩开了帘子。

    众人屏住了呼吸。

    一双修长白嫩的柔荑覆上慕轻寒的手心。随后,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轿子里缓缓走出。

    大厅内细针落地可闻。

    京城,什么时候有如此绝色了?

    看年龄还未及笄,可是容貌和气度却完全压过了身上那厚重的红。

    眉心的娇嫩桃花又带来了俏皮的少女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从未被这尘世蒙上灰尘。篳趣閣;

    小皇帝魏炤眯了眯眼睛,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慕轻寒会金屋藏娇了。

    这样的女人,是一块绝世璞玉。

    苏相一家也瞪大了眼睛,既欣喜又担心。

    欣喜的是自家女儿看上去过得骄纵恣意,担心的是生怕苏殷在这种场合会害怕,做出什么异于常人的事情来。

    苏家人倒是不怕丢脸,但怕若是冲撞了皇帝,阿殷可怎么办。

    结果苏殷一点也不怯场。

    不仅不怯场,她甚至都没有所有官家女子的礼仪。

    她瞪大着眼睛,左看右看,眼中只有好奇。

    走起路来也不存在什么莲花碎步,反而有些欢快地时不时跳一下。

    慕轻寒丝毫不介意苏殷的言行,他牵着苏殷的手来到了大厅中间,随意地对上座的小皇帝拱了拱手:陛下,来晚了,见谅。

    苏殷歪着头站在一边,看着慕轻寒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也学着朝皇帝拱了拱手。

    摄政王这般就罢了,但这个苏家小女竟然也这样,没有跪拜,没有告罪。

    场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魏炤不可见地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