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嘴上十分恭敬,但也拦住苏殷的手却没放下来:

    苏小姐,主子无事,并且主子吩咐过,不得让你今晚进入。

    苏殷一听,那还得了。

    她一下子撅起了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轻寒哥哥不是说在这里,我是第二个主子吗?你们为什么不听我的?

    黑衣人一愣:慕轻寒确实说过。

    苏殷眨眨眼,一滴眼泪滑落: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哭!我就不走了!篳趣閣两个黑衣人手足无措。

    若是他们真的让苏小姐在这哭一晚,明天主子醒来一定会扒了他们的皮的!

    就在两个黑衣人愣神之际,苏殷眼神一闪,猛地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冲了进去。

    那速度,竟然让两个身经百战的黑衣侍卫都没能拦得住。

    两人一惊,随后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进去将苏殷拉出来。

    总之主子那副样子,也不会伤了苏;

    小姐……

    不过很可能会吓到苏小姐就是了。

    他们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准备一旦苏小姐叫出声,就进去带她出来。

    苏殷走进房间,立马感觉到了一丝阴冷。

    就好像这房间的屋顶和四壁全部是用闪着寒光的金属制成,没有一丝活气。

    苏殷扫视了一番,眼神放到了不不远处那张大床上。

    床的四周被帷幔围着,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可是却有时不时被压抑住的痛苦的闷哼声从里面传出来。

    苏殷紧紧皱起了眉头,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闷哼声越来越明显,这哪里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简直像是濒死的野兽,

    苏殷的心揪成了一团,猛地掀开了帷幔。

    她瞪大了眼睛。

    床上的男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被几乎有苏殷手腕粗的麻绳死死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双腿也是分叉开,被绑在了床尾。

    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青筋直冒,眉头皱成了一团。

    大滴的汗珠顺着脸颊和额头流下,一时竟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眼睛是睁着的,却完全没有焦距,双眼通红地盯着虚空的某一处,似乎是疼得失去了神志。

    嘴巴里塞着一块厚厚的布条,那压抑的痛苦的声音便是被这布条挡着。

    嘴角边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苏殷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儿抖。

    她第一反应是大喊为什么要这样困住他,可是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为了让他不伤害自己。

    苏殷的心像是被、紧紧裹住了,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慕轻寒的手腕和脚踝已经因为他的挣扎磨出血痕。

    苏殷抬起手。

    她闭了闭眼,一手一边摸到了慕轻寒的两侧手腕,忽然手指一动。

    他双手的束缚神奇般滑落。

    然而下一秒,床上的慕轻寒猛地暴起,双手狠狠砸向床柱,这力道像是要把自己毁灭!

    苏殷眼疾手快,瞬间翻身上前,握住了慕轻寒的手腕,将他挺起的上半身狠狠压制住!

    若是有人在场,定会吃惊不已。

    ——这么一个纤细——

    的小女孩,居然压住了慕轻寒!

    慕轻寒的眼神依旧涣散。他疯狂地摇着头,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挣脱束缚。

    苏殷跪在慕轻寒的两侧,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乖。

    慕轻寒的动作一僵,眼神似乎稍微聚了聚焦,动作也小了下来。

    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在发抖。

    苏殷闭了闭眼睛,长舒一口气,随后将手移到了慕轻寒的脑后。

    用力一解。

    竟然将他口中塞得紧紧的布条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