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到了断崖边,将那小珍珠放在嘴边轻轻一吻,随后珍而重之又藏在了怀里。

    他用剑撑着自己站起身,随后往前一跨;

    他直直落入了瘴气遍布的断崖里。

    至少,至少要找到阿殷。

    聂诚安狼狈回到了玄冰宗内,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青云长老。

    青云长老看到聂诚安的样子吃了一惊:杀苏殷这么难?

    聂诚安面上的惊恐还未退去:不是苏殷,是凛月!

    青云长老:凛月?

    聂诚安艰难捂住自己的伤口:凛月不,那不是凛月,他竟然是男子!他就像疯了一样想杀了我,他腰间有个发着红光的印记;

    什么!

    青云长老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聂诚安面前:你说她是男子,腰间还有印记?

    聂诚安点头,没想到师父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青云长老猛地沉下了脸色:难怪难怪我找了这么久没找到,竟然藏在了我身边凛月,凌远好啊!这个孽障!

    他猛地一挥手,灵气溢出,瞬间治愈了聂诚安身上的伤口,随后高声道:

    不惜一切代价捉拿凌远!记住,抓住立刻废他修为,只留一口气!

    凌远终于来到了悬崖底。

    这个地方,是犯了大错被处死的玄冰宗弟子的抛尸之地。奇形怪状;

    的妖兽遍布,有毒的植物和毒蛇在瘴气中越发鲜艳。

    他的身上全是嶙峋的石块和尖锐的树枝弄出来的伤口,尤其是大腿上那个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流着血。

    四周黑雾一样的瘴气疯狂涌入他的伤口,带来剧烈的疼痛。

    他双眼模糊,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可是他却死死捂住了心脏。

    那里疼得他快要疯掉。

    可是他不能疯,还没有找到阿殷。

    凌远蹒跚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路上,像是妖怪张牙舞爪的藤蔓勾住他的脚踝,时不时在草丛中穿过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响声,成为白骨的动物尸体挡住他的路;

    这一切都在预示着,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能存活下来,哪怕是修仙之人。

    可是他仍然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像是一个血人,连眼睛都是红的。

    流下来的泪和脸上的鲜血混在一起,也是红的,像是流了血泪。

    他艰难张着嘴巴,声音沙哑地像是粗糙的石子滑过碎石地面,绝望得像是这崖底,看不见一丝光线。

    眼前越来越黑,瘴气令他的身体再也没办法站立。

    他踉跄了一下,双膝猛地跪地,匍匐在了地上,不动了。

    可是很快,他又动了一下。

    明明已经到了极限,竟然还撑着抬起了头,艰难往前爬去。

    他的喉咙再也叫不出名字,只有微弱的,像是濒死小动物的呜咽声。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只是本能地,朝前爬去。

    就算是死,也要靠近阿殷;

    不然,阿殷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吧;

    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恍然间似乎看到眼前明亮起来,娇俏的白袍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嘴角无意识地勾出弧度——

    是阿殷来接他了么?倒也不错只是;

    阿殷,对不起。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苏殷又甜又软的惊呼:

    我不过处理了一些事情,你怎么把自己弄这么惨!

    作者有话说:

    要甜了要甜了,别骂了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