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村子的罪人,是不配埋葬在村子里的。

    人们将这两具尸体拖到了村子的最边缘,靠近森林的地方,草草挖了个坑埋掉了。

    威尔点了一支烟,火星朝上插在了埋葬比利的泥土上,默默在胸口比了个十字架:

    安息吧,兄弟。

    村里唯一的空房便是小红帽苏殷的屋子,苏殷几个轻车熟路住了进去。

    几人回到了熟悉温馨的小屋里,赛玲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苏殷看着赛玲,轻笑一声:小公主,你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只要赛玲无法反击,她便永远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中。

    而在原本的剧情里,能帮赛玲反击的季星,已经被埋了。

    苏殷接受了这气运,又挺喜欢这个小公主,自然是觉的自己应该帮一把的。

    赛玲难过地低下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这就是我的命运;

    苏殷拍了拍她的头:别丧气,小公主,我帮你。

    赛玲感激地冲苏殷笑了笑:谢谢你,但是不用了,很危险。

    苏殷挑眉:怕什么,我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赛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苏殷说的就是真的。

    利特从头至尾都乖巧地黏在苏殷身边,时不时拽拽苏殷的衣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训狗高手苏殷自然不会冷落了小狼。

    她深知小狼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稍微揉捏一番,小狼就软了腰,眼眶水润了。

    只不过从比利大叔被杀死之后,利特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几人吃了晚餐,苏殷让赛玲好好休息。

    利特却低着头坐立不安。

    苏殷摸摸他的耳朵两人独处的时候,利特会露出耳朵和尾巴。

    怎么了利特?在想什么?

    利特垂着眸子,用头顶蹭蹭苏殷的手心,随后闷闷道:

    ——比利——

    他手指蜷缩着,看着地面,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苏殷。

    苏殷捏了捏他的耳尖:想做什么就去吧,我陪你。

    利特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他亲吻了一下苏殷的指尖,随后轻盈跃出了窗外。

    苏殷跟在了他的身后。

    苏殷并不知道利特要做什么,只是感觉这个孩子对比利的死似乎心怀芥蒂。

    她甚至猜想,狼人在看到自己同类死亡的时候,需要做什么仪式。

    但她终于明白利特要做什么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利特在玛丽夫人的坟墓旁边挖了一个坑,随后将比利大叔的尸体刨出来,埋到了玛丽夫人的旁边。

    当利特终于将比利的尸体埋上的时候,身上已经沾满了黏腻的血迹和泥土。

    但是他那双眼睛却是亮着的。

    他坐在比利的坟前,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像是在拍老朋友的肩膀。

    苏殷靠近他,轻声问道:为什么呢?

    利特后退一步,躲开苏殷的手:脏;

    他飞快地钻到了小溪里,

    洗了个干净。

    洗干净的小狼看上去格外诱人。

    薄薄的衬衣贴在线条完美的身体上,还往下滴着水珠。

    他的碎发微微盖住眼睛,身体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苏殷忽然觉得,似乎那一次发情期过后,利特又长高长壮了一些。

    手臂肌肉看上去更加有力,似乎一只胳膊就能轻松将苏殷抱起来;

    利特确实是这么做了。

    他抱起苏殷,苏殷给他擦了擦头发:是因为他是你的同类吗?

    利特摇摇头:他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