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小的身躯扛着比她高上一头的男人,瞬间就冲到了实验室里,路人只见一道白色的残影。

    苏殷将他小心放在了手术床上,抽了一管血。

    血液似乎比之前的更加鲜红了一些,但是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仅仅是陷入了一个噩梦。

    苏殷抱住了他,小声在他耳边道:墨染,醒醒,我在这里别怕。

    墨染在一片漆黑中前行。

    无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躺下去!

    你敢逃?

    你的身上将会记录着我最大的功绩,孩子。

    想杀我?算了吧;

    疼,好疼。

    泛着绿色荧光的药剂注入他的身体,剧烈地疼痛撕扯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骨头碎掉又被钉上,面无表情的一张张脸冷漠地观察着他;

    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死掉呢?他想着,只觉得四周越来越黑。篳趣閣;

    忽然,他隐隐约约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墨染——

    这是在叫谁?是他吗?

    墨染,别怕。

    又是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起来。

    他好想看一看这个声音的主人。

    头顶的黑暗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并不刺眼的光投进来,似乎在拉扯着他。

    无数的记忆猛地砸向他,被扼住的灵魂又向上而去。

    墨染浑身抽搐了一下,猛地张大了嘴,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苏殷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墨染直愣愣地看着苏殷,一句话不说。

    苏殷盯着墨染,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双眼睛不像之前那样清澈纯然,多了许多东西,疑惑、陌生、悲伤、温柔。

    苏殷忽然心中一跳。

    下一秒,墨染轻声开口:你好小姐,请问,这是哪里?

    苏殷猛地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叫出声:你不认识我了?

    墨染张了张嘴。

    他只记得自己被注入最后一支药剂之后,关到了培养仓里。

    后面的记忆,消失得干干净净。

    可是他清楚,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又有点恐慌。

    似乎特别害怕眼前的女孩生气。

    他紧张起来:对不起;

    苏殷脸色沉了下来。

    病娇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

    苏殷捡起一旁的手术刀,缓缓靠近:

    真是让人生气啊,我们好不容易到那一步,你居然忘了。

    冰凉的手术刀贴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滑动,苏殷根本没有收住力气,一道道血痕直接被划了出来。

    墨染并不想躲,不仅没有恐惧,反而莫名带了点疯狂的期待:

    哪一步?

    苏殷一把掐住他的喉咙:

    当然是我一说惩罚两个字,你就能立刻boki的那一步。

    刷!

    墨染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慌乱地移开目光,眼神狂跳,耳尖像是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