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作很粗暴,拽着奴隶身上的铁链粗鲁地将他甩到马车上。

    奴隶死死咬住嘴唇,忍着疼,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看上去过于狼狈,冲撞了陛下。

    很快,侍女又将一个木箱子轻轻放在了苏殷的脚边,随后恭敬退下。

    那奴隶看到了那个木箱,身体又轻颤了一下,整个脊背都僵硬了起来。

    很快,车门关上,街道上的声音被隔绝在了外面。

    马车里,可怜的奴隶努力克制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苏殷看了一眼小木箱,猜测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看向这个小奴隶。

    她原本是没兴趣的,可是当他靠近的时候,她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她慵懒地倚在了靠背上,冲跪在角落的僵硬而恭敬的奴隶招招手:

    抬头,过来。

    那奴隶身子晃了晃,没有动静,像是被吓傻了。

    苏殷也不着急,耐心等他的反应。

    过了片刻,那奴隶似是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缓缓抬起头,声音干涩沙哑,却格外勾人:

    是,陛下。

    苏殷一看清他的五官,就愣住了。

    太漂亮了。

    眉眼精致,嘴唇苍白,银眸长睫,清冷却带着堕仙一样的脆弱之感。

    真的太漂亮了。

    苏殷微微愣神了一瞬,最后忽的笑了起来:不错。

    很少有人看到陛下笑,就算陛下笑了,也是因为看到了极为血腥的场景的恶劣的笑。

    自然也很少有人知道陛下笑起来有多好看。

    奴隶看着苏殷的脸一愣,眼中露出一丝茫然的惊艳,随后忽然反应过来,飞快地低下头,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他低哑开口:陛下恕罪,奴不该直视陛下圣颜;

    说着,他就要俯下身,额头眼看就要重重磕在地上,忽然被苏殷抬手挡住了。

    奴隶一愣,感受着额头温热的触感,整个人傻掉了。

    他不是在做梦吧?

    陛下用手心托住了他的额头?

    小奴隶呆愣的样子让苏殷心情大好。

    她轻笑一声:别动不动磕头,这么漂亮的;

    脸,坏了可就不好看了。

    说着,又解开了他的项圈和手铐。

    奴隶发着愣,连谢恩都忘了。

    苏殷松开手,又靠回了垫子上,双手抱胸勾着嘴角看着他。

    奴隶因为刚刚苏殷的触碰而微微浑身发烫,又带着惶然的受宠若惊。

    现在苏殷又不说话了,他不知所措地揪着裤边,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陛下是要使用我吗?

    苏殷:

    什么情况!一见面直接本垒吗?

    这个世界的小可爱这么主动这么猛吗?

    若是苏殷接受了原主记忆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要么使用,要么虐待,没有一个活人能从陛下的房间出来。

    所以奴隶即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双银色的眸子也是平静无波,好像早就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又泛起隐秘的,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

    被陛下使用,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苏殷没说话,朝着奴隶挥了挥手:先不。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小可爱一直跪在坚硬的木质车面上,不敢靠近那柔软华贵的垫子,苏殷心疼了。

    奴隶小心翼翼挪动了一下,膝盖生疼,腿上的伤口好像也裂了,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殷眯着眼睛看他仅仅挪了一毫米,又招了招手:再来。

    奴隶又移了一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