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聪明且忠诚,他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岔子,这次一定也不例外。

    陆苍挥了挥手:你去吧,注意安全。

    陈钰退了出去,低着头,往陛下的营帐走去。

    他被白薇拦住了,因为陛下还未起身。

    陈钰看着高高的日头,指尖揪住了衣摆,站在营帐外恭敬等待。

    等了一个时辰,陛下终于醒来,白薇与青黛二人入内,服侍陛下穿戴完毕,这才让陈钰进去。

    ——陈钰——

    一踏进苏殷的营帐,便瞬间跪倒在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刚刚那强行树立起来的冷静完全崩塌,他的脊背颤抖着,声音生涩,带着浓浓的恨意:

    陛下,臣愿意为陛下赴汤蹈火,只求陛下助臣让摄政王血债血偿!

    苏殷已经换上骑射的衣服,英姿飒爽,面容明艳。

    她盯着陈钰,淡淡开口:朕准了。

    陈钰红着眼眶直起腰,膝行上前道:

    陛下,摄政王于一年前开始给臣服用一种药物,那药物对臣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却能通过交合将药效传到另一个人身上,方才,摄政王便让臣一定要在最后一日之前与您交合。

    正帮苏殷梳头发的祈泽手顿了顿。

    苏殷冷笑了一声:他真以为我来者不拒呢。他以为他那张脸有我家祈泽好看?

    祈泽僵硬的手指放松下来,继续给苏殷轻柔地梳头发。

    陈钰:臣受奸人蒙蔽,差点害了陛下,陛下恕罪。

    苏殷摆摆手:这不怪你,现在既然看清楚了,那就听我的吧。

    陈钰又行了个大礼:是。

    当天晚上,摄政王便收到消息:

    陈钰被陛下留在了帐中。

    陆苍满意地点点头,手指一点一点敲击着桌面,又摸摸自己的怀中。

    他的怀里,那本书被他随身携带。

    这本书可以说是比他命还要重要。

    与此同时,

    陈钰正在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盘托出。

    包括摄政王特别宝贝的那本书。

    陈钰道:我并不知道那本书是什么内容,但是好几次,我都见摄政王随身携带,上面一定是又很重要的东西。

    苏殷摸摸下巴,有些好奇。忽然,她脑中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似乎,小花卷又有用了。

    在空间里百无聊赖的小花卷忽然打了个喷嚏。

    陈钰终于说到了最重点的地方:后天悬崖上的祭祀,大概就是摄政王下手的日子,陛下,您千万小心。

    苏殷轻哼一声:我准备顺了他的意暂时。

    ——陈钰——

    不太明白,下意识往前凑近了一些:陛下的意思是?

    祈泽看陈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看他靠近,抱着苏殷的手臂紧了一些,虽然没有瞪陈钰,但是那占有的姿态却明明白白。

    苏殷觉得祈泽这样的子可爱,心想:如果是小猫的话,恐怕早就怼陈钰了。

    她心痒痒的,捏住祈泽的下巴亲了一口子,祈泽脸红红,也回亲了过去。

    陈钰:你好,我在呢,我们在讨论正事呢。

    苏殷终于注意到满脸扭曲的陈钰,摆了摆手:别紧张,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摄政王的这些小把戏,我不介意让他多玩一会儿,还会让他觉得自己成功了。

    你要知道,当他觉得自己成功了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就会自大狂妄。

    这个时候给他毁灭性的打击,告诉他他的成功其实是我赐予的一场游戏,你说,是不是很爽?

    陈钰呆呆地看着苏殷漆黑的饿双眸里耀眼的火焰,忽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上从未有人懂过陛下。

    而陛下,似乎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在摄政王身边五年,才慢慢能看出摄政王清俊的外表下疯狂的野心。

    正如陛下所说,这种惩罚方式,比杀了摄政王还要令他痛苦万分。

    他十分轻易地便被苏殷的这番话鼓舞了,恨意澎湃,却又带着疯狂的期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全听陛下吩咐。多谢陛下!

    苏殷随意摆了摆手:好了,朕要与祈泽休息了,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