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奴将两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也终于恢复。

    他看着那两个孩子,一个银;

    眸,一个黑眸,将那黑眸带走,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对同父同母的兄弟,人生就此天差地别。

    陆苍作为天之骄子,一路顺风顺水,他能力强,有野心,又和他的父亲一样冷血。

    而祈泽和他的母亲一样善良,不得不分裂出一个凶狠的人格来保护自己。

    而他的父亲在死前,终于生出了一点隐恻之心,将这一切告诉了陆苍。

    但陆苍高高在上,自视甚高习惯了,怎么可能接受自己有这种低贱身份的母亲和弟弟。

    他将父亲这番话烂在了心里,永远不会让人知晓。

    而现在,他不由自主将这一切,全部说了出来。篳趣閣;

    苏殷冷眼看着陆苍,从愤怒惊恐,到绝望衰败,再到满脸耻辱与痛恨,她冷笑一声: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

    祈泽浑身微微发颤,他看向苏殷,双眼悲伤,水光潋滟。

    阿殷他呜咽道,阿殷,只是因为我生而为银眸,就应该遭受这些吗?

    他声音带着哽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苏殷心头一软,心疼地要命,立马上前抱住了祈泽。

    祈泽微微弯腰,双臂紧紧扣住苏殷的腰,下巴轻轻搁在苏殷的肩膀上,那双眼睛却直直看向了陆苍。

    那泛着泪意的双眼,哪有半点悲伤与不甘。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他的哥哥呢。

    如果没有这个好哥哥,他就不会出现在斗兽场,不会受那一百鞭,也不会遇见阿殷了。

    他对上陆苍的那只独眼,忽然森森笑了一下。

    苏殷拍拍祈泽的背,松开他,看向他还挂着泪珠的眼睛,踮起脚尖又亲了他一口:

    做你想做的。

    祈泽垂下眸子,咬着嘴唇低声道:阿殷出去好不好;

    苏殷摸摸他的头顶:当然可以,我在外面等你。

    她纵容她的宝贝,即便是知道他有点小心机,也只觉得可爱。

    等到祈泽终于从里面出来,苏殷闻到了一股十分浓重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令她不由自主开始焦躁起来。

    下一秒,祈泽贴近她的额头,闭上双眼。

    那丝焦躁瞬间无影无踪。

    苏殷愉快地挂到了祈泽的身上,祈泽小心翼翼抱着她,嘴角带笑。

    ——陛下似——

    乎是离不开他了呢,就像他离不开陛下一样真好。

    苏殷挥了挥手,祈泽便抱着苏殷往寝宫走去。

    一路上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祈泽身上的血腥味很快就被吹散了。

    地牢里,一坨红色的肉在颤抖。

    血流了一地,那坨肉勉强能看到一个人形,全身的皮肤被割下,丢在了一边。

    最可怕的是,他还活着。

    狱卒们不敢上前,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陛下变温柔了,结果来了一个更残暴的;

    半月后,女帝将银眸强大精神力的功用昭告天下,废除奴隶制。

    这一举动自然遭到了许多贵族和老古板的反对,直到苏殷将崖底的紫色小花种满了整座王城所有高阶魂力者都因此焦躁不安。

    他们在毫无办法之后终于尝试与银眸奴隶靠近,竟然真的得到了缓解。

    陛下说的是真的!

    银眸不低贱,反而是上天给他们魂力者的赏赐!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出生就被既定为卑贱的人了。

    同年十月,陛下大婚,迎娶一银眸为王夫,大赦天下。

    大婚的前一日,祈泽眼眶通红地在苏殷面前单膝跪地,说出来他以前从未想过的,大胆而又冒犯的荒唐话:

    陛下,您会一直爱我吗?您若是不爱我了,我就封闭你的视觉,听觉,让你永远只能在我身边,你只能依赖我一个。

    苏殷笑着勾起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