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斗痕迹,偏偏又留下记号。明明是故意跟他走的不是么?你倒是聪明得很,就笃定我会去找你?

    苏殷勾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一脸无辜地眨眼:

    哇,玄离大人好厉害,真的什么都瞒不住你呢!

    说到这里,她撇了撇嘴,眼眶也红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啦,我只不过是打开了窗户,他就拿出一个东西,然后我就晕过去了,还好我聪明,失去意识之前留下了一点记号。

    说着,她眼眶中就泛起了泪意,一大滴水盈盈地在眼眶中打转,偏偏不掉下来。

    她又道:你别生气;

    司玄离最受不了她这幅表情,额头青筋跳了两下,闭了闭眼,扣住苏殷脖子的手松了开来。

    这一瞬间,苏殷眼眶中的眼泪刚好就砸了下来,掉在司玄离的手背上,滚烫。

    他被烫的抖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心脏也像是被小火苗烫了一下,微微抽动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他身上那阴寒恐怖的压迫褪去,缓缓直起身,眼光移向了一边,张了张嘴:

    不会跑?

    苏殷用力点头,眼睛因为水光也亮亮的:阿殷永远会在玄离大人身边!

    小孩子玩笑一样的承诺。

    司玄离又烦躁起来。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承诺有多么沉重。

    ——竟然这么轻易就——

    说出永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焦躁,又抬了抬手。

    这一次却不是掐苏殷脖子了,而是动作有些生涩地摸了摸她的头顶:

    饿了吗?

    苏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那一丝委委屈屈的小表情消失了个干净,扬起脑袋在司玄离的手心蹭了蹭:

    嗯!

    司玄离直起身,脱了长风衣盖在了苏殷的身上,声音微哑,却没了刚刚的压迫感:

    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苏殷的嘴唇蹭了蹭衣领,闻到了很好闻的清远的味道。

    她笑眯了眼睛:好呀。

    司玄离去了厨房,处理那半只酸与了。

    苏殷幸福地抱着他的衣服,在沙发上滚了一阵,开心地小声笑了起来。

    真是一点也没变。

    她披着司玄离的衣服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衣服很长,一直拖到了地面上。

    她踮着脚尖来到厨房,靠在门口看他做饭,只一眼就不想走了。

    个子那么高,身材那么好,加上那张英俊又阴沉的脸,明明应该是坐在上座抽着雪茄给人发号施令的模样。

    偏偏围着围裙,细心做着最和她口味的美食。

    苏殷舔了舔嘴唇,开口:

    玄离大人,你知道吗,他们的那些吃的,我一口没动,就是想要吃玄离大人亲手做的。

    司玄离的动作顿了顿,背对着苏殷,嗯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所以苏殷看不到他没忍住勾起的嘴角。

    每次用过灵力之后都累得要死,一般他都会把自己摔在床睡上三天三夜。

    但是有苏殷在,他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了。

    他得把阿殷养好了。

    很快,香喷喷的烤酸与就端了上来。

    金黄的外皮冒着热气,那色泽一看就是涂了蜂蜜。

    一口下去,外焦里嫩,鲜美的肉汁被完全包裹在香酥的外壳里,香味瞬间爆裂在每一个味蕾之间。

    苏殷一口下去,直接甩了刀叉,用手撕了起来。

    她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司玄离在一旁皱了皱眉:慢点。

    他有些嫌弃地拿来湿巾,抬手擦了擦苏殷的鼻尖那里被蹭上了一点酱料……

    确实有点可爱。

    好像自己也被填饱了肚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