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卷的声音也很疑惑:奇怪,刚刚明明一直都能感觉到,可是死掉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到了。

    苏殷点点头:没事。

    管他去哪了,反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苏殷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赵福,来清理一下。

    赵福应声而入,看到地上的尸体,面色都没有变一下,安排下人十分训练有素地将裘扬的尸体拖了出去,收拾干净。

    很快,宫殿恢复原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殷吐出一口气来,走到了白衡的面前,摸了摸他低下来的头:吓到了?

    她身上刚刚的煞气像是一个幻觉,现在的声音又柔又甜,像是一片羽毛钻到了白衡的心里。

    白衡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

    苏殷牵起他的手,翻开他的袖子,在他手臂上触目惊心的淤青上吹了吹:才不是。明日起,我亲自教你剑术。

    白衡因为苏殷的触碰,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的心跳又开始凌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好……

    真好啊不枉他下狠心制造出这些伤痕呢。

    苏殷细心给白衡涂了药膏。

    本来这种事情御医做就好了,可是苏殷一对上白衡那小鹿一样的眸子,听到那一句:白衡自己处理就好,不敢麻烦您;

    苏殷心就化了。

    孩子也太懂事太听话了,乖得让人心疼。

    不过,这段时间,苏殷也明显感觉到了白衡身上的变化。

    不管是眼界还是学识,包括批奏折的想法,都进步得让苏殷感觉到惊喜。

    最主要的是,白衡已经不怕她了。

    虽然看上去还是刚断奶的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

    又温驯乖巧,但是偶尔,他也敢稍微撒撒娇。

    苏殷帮白衡处理好伤痕,忽然想到什么,轻声道:明日不要上朝了。

    白衡心中一沉,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往坏的方面想:好。

    苏殷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耳垂:好什么好,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好。

    白衡被她碰过的耳朵瞬间变红,那红色很快便蔓延到了后脖子。

    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轻声道:您说什么都好。我都愿意的。

    苏殷心中一动,老脸一热,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对着白衡的脸亲一口。

    不过她忍住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这样下手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殷深呼吸了两下,笑道:明日带你出去秋游。

    秋游?白衡歪了歪头。

    苏殷被他的动作可爱到在心中疯狂尖叫,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对呀,带你出去玩!怎么说来着,这叫微服私访!怎么,愿意么?

    白衡忍不住蜷缩起了手指,心跳得厉害:愿意,愿意的。

    为什么,她总是能准确戳中,他最为脆弱的地方。

    白衡有些忍不住鼻尖发酸。

    他从未想过,自己踏出这个深宫,竟然这么简单。

    一直到躺在床上的时候,他的心跳都没有平复下来。

    一闭上眼睛,便是苏殷那明艳到极点的笑。

    他强迫自己睡着,结果却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苏殷。

    可是梦里的苏殷和白天的又不太一样,她笑得依旧是那么好看,可是却又多了一点什么。

    那多出来的情愫让他浑身发烫。

    那双柔荑覆上了他的胸口,微烫的热度覆上了他的全身,陌生的悸动瞬间占据了他的每一寸脉络。

    他浑身发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偏偏还是叫出了太后娘娘的闺名:

    ——阿殷——

    少年忽然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瞬间的茫然之后,他脸色忽然变得通红,面色极为难看地跳下床,低头一看啪!

    他死死咬住嘴唇,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