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掉了电话,结果没过几秒钟,又打了过来。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苏殷这一次接了起来。至少要和对方说一下邵南青现在没时间。

    没想到一接通,对面的骂声直接扑头盖脸冲了过来:“你他妈敢挂老子电话了?老子最近不揍你你翅膀硬了是吧?没用的白眼狼当初就他妈应该把你卖了……”

    污言秽语像是狙击枪的子弹一样噼里啪啦射出来,哪怕不是被骂的当事人,苏殷都感觉到了泰山压顶一样的窒息。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声音抬高,冷冷开口:“闭嘴。”

    对面瞬间安静下来,似乎是没想到为什么传来女人的声音。

    下一秒,难听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又想起来:“你谁啊!为什么我儿子手机在你手里?”

    苏殷一愣。

    邵南青居然是这个人的儿子?

    哪个父亲会这样骂自己的儿子,他疯了吗?

    所以,邵南青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的?

    苏殷垂下眸子,手指一点一点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情绪:“邵南青有事情,我是他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老板?”对面的男人语气怪怪的重复了一句,嘟哝道:“这崽子不是说去打什么游戏赚钱了吗,怎么还有老板……”

    他一个没有文化也不关心社会的中年男人,自然不知道战队的运作方式,也没有办法理解游戏比赛的专业化。

    再加上对面又是女人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年轻,男人瞬间想歪了。

    再说了,什么老板会接员工电话啊!

    难不成,真是他想的那种老板?

    男人的声音忽然就换了个语气:“老板是吧,那个,你喜欢那个小畜……我儿子吗?”

    苏殷:“当然。”

    男人只想要钱,钱怎么来的一点也不在意,对于自己儿子可能在当富婆男宠这种事没有一点感觉,思考的却是怎么多要一点钱:

    “你既然喜欢,那你每个月给他多少钱?”

    苏殷皱了皱眉:“和你有关系吗?”

    男人声音大了一点:“怎么没关系了?我是他老子!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苏殷简直想吐:“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男人终于说正事了,“他确实不错,这样,你直接跟我买断吧。”

    苏殷惊呆:“买断?”

    “对……”男人大言不惭,“你给我一笔钱,以后他就是你的了,以后怎么样我管不着,也随便你对他做什么,听说你;

    们有钱人也喜欢那种玩法,这小子还挺抗揍,你买断绝对不亏……”

    男人滔滔不绝,苏殷只觉得震惊。

    她打断男人的话,压着火气:“他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物品。”

    男人叫嚣起来:“他是老子养的,就他妈是我的东西!我……”

    他还想继续叫,苏殷漠然开口:“要多少钱?”

    男人兴奋叫出声:“老板大气!不要多少,就……一千万?”

    他狮子大开口,也没指望对方真给这么多。

    一千万,还了他的赌债之后还能再买两套房,剩下的存银行只靠利息也能不工作生活下去。

    他想,总得先出个高价,让对方慢慢还价,最后肯定也不会低于五百万。

    等这一次性还清他的债之后,他一定再也不赌了。

    男人正盘算着待会儿对方还价怎么办,结果那边的女人直接问:“行。地址在哪,我送走支票过去。”

    卧槽?男人傻了!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人傻钱多的女的!

    他顿时又觉得自己钱要少了,准备等女人来了之后再多抬价!篳趣閣;

    男人报了自己的详细地址,苏殷说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他兴奋地锤了一下身边的女人:“卧槽,碰到傻逼有钱人了!”

    披头散发满脸憔悴的中年女人担忧起来:“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你要把南青……”

    男人不耐烦吼了回去:“再比比老子扇死你!怎么,那你卖身给我还钱啊!”

    女人怯懦地不再说话,满脸愁容地端着洗好的衣服去晾了。

    男人叫邵光军,邵南青的父亲。

    在开车去邵光军家的路上,苏殷托朋友查了一下这个人,才发现这个男人恶劣至极。

    打架经过两次局子,嫖娼进过四次,赌博次数更是数不过来,还因为欠钱太多被列为老赖,直接被银行扣押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