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跟着他们继续前行,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一处墙脚。

    他低着头坐在那里,将身子倚靠在墙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过了片刻,他苍白着一张脸,有些虚弱地道:“阿淳,我的护身符你藏在哪里了?”

    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他,静谧的可怕。

    “阿淳、铃木、竹中同学,你们在哪儿?”顾深站起身来,有些疑惑地喊道。

    他们几人不是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吗?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顾深还有些懵。

    只见这时,本来漆黑一片的神社里,突然有清冷的月光撒了进来。

    顾深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难道这些人丢下他就直接跑回去了?

    太过分了吧,好歹他们也是一起走过一段山路的路人吧!

    他有些愤愤的想,绪方淳这家伙真是不够义气。

    正当顾深忧心着要怎么回去的时候,他忽然在不远处看见了一只竹纸灯笼。

    他赶紧朝那边走了过去,捡起来时才发现那竟然就是绪方淳之前手里拿着的那一只。

    因为竹竿尾端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他记得特别清楚。

    这些人居然把灯笼留在了这里!

    天呐,他真是太感动了。

    他们知道他要找东西就把唯一的一盏灯留在了这里,三个人摸黑回去的。

    他们真是善良的人啊。

    顾深感慨道。

    毕竟山路那么难走,又那么黑,一不小心还可能踩到狗屎……

    顾深从身上找出了一个打火机,就把灯笼点上了,周围顿时亮堂了起来。

    他提着这盏竹纸灯笼,开始在神社里找起了护身符。

    不知为何,他现在一个人深夜逛废弃神社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觉得心里平静的很。

    莫非是吓啊吓的就习惯了……

    只是他都快将这个神社翻遍了,都没有看到护身符的半个影子。

    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蔽的空间不成。

    顾深走着走着,忽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一个身着长袖和服的人,正背对着他站在假山旁。

    那不是绪方淳吗?

    他居然没有走!

    顾深蓦地心中一喜,就朝那人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时,顾深重重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有些兴奋地道:“阿淳,原来你没走啊。快说,你小子到底把我的护身符藏到哪里去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没有答话,只是用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顾深看,仿佛在看什么稀有动物一般。

    他好看的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散发出一种刺骨的寒意,本就清冷高贵的面容显得愈加冷峻了。

    顾深:“……”

    第97章

    小剧场:

    铃木爱佳脸颊微红:“阿深,你喜欢我哪一点?”

    顾深面无表情:“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铃木爱佳:“……”

    顾深:珍爱生命,远离女主。  顾深见那人竟不是绪方淳,而在这个时间段,又没有别的人上山。

    那么……

    此人该不会是鬼怪吧!

    顾深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人突然出声:“你看得见我?”声音清冷凉薄。

    顾深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背后的衣襟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护身符已丢,这个灵异体质大概可以让他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包括一切的灵异生物及鬼怪。

    他心里一慌,赶忙摆手强调道:“我看不见,看不见!”

    空气似乎一瞬间都沉寂了。

    等到顾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都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他为什么要回他的话,现在不就是证实了自己不仅可以看见他,还可以听见他的声音吗?

    那人忽地猛地凑近顾深的脸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肯定地道:“你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你看得见我!”

    顾深被他这么突然一下,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着头,用双手抱着膝盖缩成了一个小团,身子瑟瑟发抖,模样可怜极了。

    他闭上了眼睛,不断地小声重复道:“我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似乎这样做,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他就会真的看不见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又重新恢复到了之前的沉寂。

    顾深眼角泛红,怯生生地抬起头往外瞥了一眼。

    竟看到刚才那人现在居然就蹲在了他的面前,眼睛还一眨不眨地正盯着他看。

    “啊啊啊!”顾深不由得惊叫出声,直直往后倒去。

    那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身子,直接将他揽入怀中。

    “我叫柊吾,你可以叫我柊吾大人。”他看着顾深的眼睛,轻声道。

    “嗯?”顾深歪了歪头,还有些不明所以。

    柊吾望着面前的少年,莫名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少年的瞳仁又黑又大,显得透亮而有神,仿若含着一汪清亮的泉水。

    清冷的月光静静洒在他的身上,更是衬的他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此刻那有些迷茫的神情,更是如山中初生的小兽一样天真又懵懂,可爱极了。

    柊吾抓起了顾深的手,将视线落在了那血管分明的白皙手腕上,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他忽然俯身,轻轻地吻住了他柔嫩白皙的手腕,细细地在手腕内侧的肌肤上轻啄着。

    那炽热的温度,顾深用手腕感受的一清二楚,他的脸腾得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柊吾一边吻,一边抬眼看他,黑色的眸子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般,认真的让顾深有些不知所措。

    顾深上一秒还处在极度的恐惧之中,下一秒就突然被一种旖旎暧昧的气氛包围了起来。

    他有些害怕,于是不自在地将手往后缩了缩,可是却没能挣脱开来。

    柊吾蹙了蹙眉,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看了一眼顾深,又继续在那手腕上亲吻起来,仿佛在做什么相当正经的事情一样。

    顾深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居然被一只鬼轻薄了,还是一只毫无自知之明的鬼。

    像是逃避现实一般,顾深抽不回来被他牢牢握住的手腕,于是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缩着身子不敢抬头看他,耳朵红通通的。

    过了许久,那人终于将顾深的手放了下来,接着站起身来不动了。

    顾深此刻眼角泛红,呼吸急促地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他眼中水雾弥漫,纤细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小心翼翼地朝柊吾望去。

    柊吾忽然从身上拿出一个三角形状的黄纸包放到了顾深面前。

    “你在找这个么?”他声音有些低哑,尾音很轻。

    “护……护身符?”顾深脸颊微红,有些磕巴地道。

    我的护身符怎么会在这人手中,而且鬼怪不是怕这个吗?

    过了好一会儿,顾深才终于缓过神来。

    他想起这人虽然周身寒冷,但还是有体温的。

    莫非他不是鬼怪,所以才可以拿着自己的护身符。

    于是他心下稍安,也就不再害怕了。

    见顾深抬眸愣愣地看着他,柊吾垂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是奇怪护身符的锦袋为什么不见了吗?”

    “诶,锦袋?”

    顾深这才低头又仔细地看了一下那个护身符,的确就单单只有一个黄纸包。

    按道理说来说,他放在身上这么多年。

    如果是张纸不是早就破了吗,肯定有什么东西包着的。

    “锦袋被青鬼拿去当香囊袋用了,所以没有了。”

    “青鬼?”顾深越发不能理解了,这人怎么越解释越复杂了。

    只见这时,柊吾的脚旁忽然冒出了两只青面獠牙的小鬼。

    他们一个穿着红衣,一个穿着青衣,头上还长着两只小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