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你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她神色焦急,语气急促。

    “啊,没有啊。”顾深立即否认。

    他藏了血袋的事情可不能让薇拉知道。

    “没有?”薇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那神情和发现丈夫出轨的妻子不信任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

    她仔细地观察着顾深,紧紧地盯着他,视线在他身上一遍遍扫过。

    那目光仿佛是有穿透性的x光一样,盯得顾深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和要吃人一样啊,吓死宝宝了。

    顾深心里叫苦连天。

    薇拉正认真地盯着顾深看,突然在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暧昧刺眼的红痕。

    她喘了口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白皙的脸上因愤怒而涨红了起来。

    薇拉当场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那不是吻痕是什么!

    可别跟我说是蚊子咬的,大冷天的,没有蚊子!

    深明明连她的小手都还没有拉过的,居然和别的女人这么热火朝天的吻在了一块。

    那女人还这么不知廉耻的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么明显刺眼的吻痕。

    这不是在宣誓主权是什么,她是在向与深青梅竹马的她宣战。

    薇拉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蹙着眉一脸郁卒的顾深,突然意识到她维持的淑女形象就要崩塌了。

    不行,她得控制一下情绪,万一深被她这副生气的模样给吓到了怎么办。

    她要懂得识大体,要一步一步的稳住他的心,慢慢地将他掌控在自己的手心才行。

    她一定要把那个贱女人揪出来,让她滚出深的房间,于是薇拉直直地冲着屋内走去。

    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长成什么样,居然把深迷得七荤八素的,看都不看她一眼了,还把她给直接关在了门外。

    她想想气得都要发疯了,这段她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野女人到底是从哪来跑出来的。

    薇拉迅速地扫了一遍顾深的家,可是什么女用的生活物品都没有找到。

    镜子、首饰、皮包、香水、连衣裙……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过她倒是看到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正在低头玩布偶熊的小男孩。

    那孩子是长得真好看啊!

    粉雕玉琢的一般。

    她都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了。

    银色短发,冰蓝色眼睛,五官精致的仿佛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用多么华美的形容词来修饰他都不过分。

    就是身子瘦小,脸色苍白病态了一点,看起来好像脆弱易碎,风一刮就要摔倒的模样。

    薇拉在心底暗暗评价着。

    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住在这里啊。

    那么深刚才那么慌张的样子,到底是在藏什么东西呢?

    薇拉疑惑不已,想了许久,她终于看向了沙发上的那个孩子。

    莫非……

    莫非深与那个女人的孩子都有这么大了,把他寄养在这里。

    不可能,不可能!

    薇拉脑子里刚出现这个想法又马上反驳了自己。

    她真是气糊涂了,深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呢。

    他和自己一样大,今年不过才堪堪十八而已啊。

    就在薇拉一直盯着菲利猛瞧的时候。

    菲利忽然抬起了头,视线锁定了那个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屋内四处晃悠的女人。

    他神情阴鸷,眸色冰冷的看着薇拉。

    就是这个女人刚才打断了他和深的二人独处时间,在门外聒噪不已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这么神气的站在屋子里。

    这么恶心的女人,真是弄脏了深的房间。

    谁允许你用那丑陋的嘴巴和他说话的,谁允许你和他挨的那么近的,谁允许你用那肮脏的手碰他的。

    你怎么可能会有资格站在深的身边。

    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准玷污了我的深。

    好碍眼,还是杀了吧。

    为了他心爱的深,他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所有阻拦在他们之间的人,都必须得死!

    菲利眸子闪过一抹戾色,将布偶熊随手扔在了旁边,便从沙发上站起了身子。

    “薇拉,给你泡好了红茶。”

    顾深端来一杯刚泡好还热气腾腾的红茶,茶香泗溢,沁人心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薇拉闻言愣了一下,就收回了在菲利身上打量的视线,快步朝顾深走去。

    屋子里没有女人,看来是她多心了,而且深还记得她最喜欢喝红茶的嘛。

    可是那吻痕是怎么回事!她忽然又想起。

    又不是蚊子咬的,难不成是她看错了,不应该啊。

    这件事成了薇拉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到她出门。

    当顾深看到薇拉气势汹汹地朝屋内奔去,一副要撸起袖子马上去干架的姿态时吓了一大跳。

    她这是想要去干嘛?

    好在薇拉只是在他的房间里四处晃悠,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当顾深从屋外走回房间里之后,他猛然发现由于没开窗的缘故,他的屋子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天呐,怎么忘了这回事!

    现在还是白天,又不能通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收拾屋子的时候,看到杂物柜上摆着一盒没开过的红茶,就想着先用这股茶香来冲淡一下屋子里的血腥气味。

    于是立马就泡了好几杯红茶,把整个屋子里都弄得是一股子茶香味了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深,你怎么大白天的还开着灯呢?”薇拉坐在精致的大理石餐桌旁,一边捧着红茶,一边抬眼问道。

    顾深顿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嗯……这是因为我觉得家里的灯光比较好看啊。”

    薇拉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个淑女的微笑,附和道:“嗯,薇拉也觉得屋子里灯光很好看呐。”

    “……是吧,呵呵……”顾深尴尬地笑了笑。

    第116章

    “深,你屋子里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听到这句话,顾深立马坐直了身子,紧张地问:“什,什么味道?”

    “我也没有闻出来,就是觉得奇怪,深,你怎么不开窗呢?”薇拉神情疑惑,低头又喝了一小口茶。

    “我最近好像有些感冒了,不能吹风。”顾深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最近说谎真是越来越溜了,瞎话张口就来。

    胡说八道,谎话连篇说的就是他这种。

    不过这姑娘也真是配合他啊,顾深不由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也只是一眼而已,要是她老人家今天不来,他今儿个也不会这么慌。

    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都快得心脏病了。

    “啊,深,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紧,严不严重啊?”薇拉一把抓住了顾深的手,神色焦急的问。

    还没等顾深回答,就只听“啪嗒!”一声。

    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就清脆的碎在了薇拉脚下,瓦片四溅,支零破碎。

    薇拉被吓了一跳,缩回了手,慢慢地顺着玻璃杯砸过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之前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旁两三米处。

    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冷光的锋利的水果刀,冷冷地盯着她看。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泛着幽幽的光,脸上的杀意毫不掩饰,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薇拉蓦地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她脊背泛起了一股凉意,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恐惧,是直面死亡的那种危险与紧迫感。

    她会死,她真的会死的!

    薇拉哆嗦着站起身子,双腿直打颤。

    她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深,深,我先……先回去了。”

    “诶,这就要回去了吗?”顾深一脸喜色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