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

    沈瑞对周围点头致意,窃窃私语声顿时小了很多。

    不远处,一位儒雅俊秀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那位离场的小少爷是谁家的?沈瑞和他认识?长得倒是秀气。”

    “先生,我这就去查。”

    美人鱼雕像下。

    温以彤见人回来,擦擦眼泪整理仪容,“娄时缙,我都听到了,是我眼瞎,我们分手吧。”

    “……什么?”

    “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有这样的男朋友你就该烧高香,还想脚踩两只船,凭什么?凭你脸大吗?”

    温以彤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拉着小姐妹走了。

    两人边走边说。

    “你前男友是不是瞎啊?有这么个天仙他还打野食。”

    “……”

    “啊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丑啊。”

    “……你没说错,他就是瞎。”

    苏泽谈完正事后本想去找弟弟,却收到了苏沅的微信。

    苏沅:【大哥对不起,我有点事,先回学校了。】

    大哥:【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大哥说,我去教训他。】

    苏沅:【啊,真的没有,大哥你想哪去了,是室友有事找我】

    大哥:【好,我知道了,我给你拍下了那套前朝茶具,就是宣传页上那套特别漂亮的,放你房间,你下次回家就可以看到。】

    苏沅:【谢谢大哥。】

    苏泽失笑摇头,他还没告诉弟弟,今天很多人打听他,改天可以给弟弟安排相亲了。

    回家后,苏泽提着茶具熟门熟路地进了苏沅的房间。

    开灯后他看着桌上那几个还未拆封的茶具,默默地把新买的那套也放了上去。

    苏泽长叹一口气,“阿沅,你这是怎么了?”

    还在生妹妹的气吗?或者是生所有人的气?

    不行,他得和爸妈谈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会失去阿沅的。

    苏泽敲响了父母的房门,“爸,妈,我有点事想找你们。”

    “进来。”

    苏爸正坐在套房客厅内看电视,苏妈在旁敷着面膜。

    “怎么了?宴会玩的怎么样?”

    “爸,不是宴会的事,是苏沅。”

    苏妈睁开了眼睛,“出什么事了?他没回来?”

    苏泽揉着眉心坐在了沙发上,“我在宴会上拍下一套茶具送给阿沅,刚拿去他房间,发现……”

    苏妈不以为然,“发现什么?你这孩子吞吞吐吐地干嘛,不会是滢滢又看上了哪套吧,她喜欢哪套就拿呗。”

    苏泽脸色沉凝,“妈!你能不能别这样?!滢滢为什么总爱拿阿沅的东西,一次两次我不说她。可她从阿沅那拿了多少东西,你们没数过吧?阿沅的收藏室都空了!可被滢滢拿走的那堆东西呢,现在在哪?”

    苏妈噎了一下,“爱在哪在哪,妹妹不过问他要些东西,我们哪次没有补偿阿沅。”

    “补偿?偏心能用什么补偿?”

    “我怎么就偏心了?滢滢她还小……”

    “但她迟早要长大,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从她不能再夺人所爱开始。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帮着她,她得到的比阿沅多太多了,也该长大了。”

    苏泽冷声说完,见苏爸若有所思,也不管苏妈怎么想了,她总会想明白的。

    苏爸点头:“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和你妈说,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苏泽说完就离开了。

    沈瑞离开宴会厅开车往宿舍驶去,校外的车进不了大门,他肯定比苏沅回去的快,还来得及热一下补品。

    他没猜错,苏沅打的只能到校门口,下车点距离研究室寝室需要二十分钟的步行时间,骑车的话会快很多。

    但今天月色很美,苏沅想慢慢走回去。

    “好香啊,桂花开了。”

    路上的人兴奋地笑着。

    苏沅也闻到了,春去秋来,桂香年年如期而至,从不缺席。

    这么说来,其实月亮也一直陪伴着自己,哪怕是穿入了书中。

    这段时间,因为有好室友的存在,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舒适的日子了。

    不会去反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也不会在半夜无缘无故哭到失眠。

    日子好像一下子就好过了起来。

    苏沅望着这颗巨大的桂花树,有一层楼那么高了。

    咔——

    他伸出手,折下一枝桂花。

    研究生寝室,1212。

    “回来了?”沈瑞刚把热好的补品端上桌,“什么味道这么香?”

    只见苏沅递给他一枝桂花。

    苏沅腼腆低头,“……我偷偷采的,给你。”【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我就是想采回来,你说过桂花很好闻。】

    沈瑞仿佛被喂了一口蜜般甜到了心底,轻轻接过闻了一下,“很香,谢谢你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