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让家里去和娄家施压,如果不交出苏沅,娄氏就会成为历史,被驱逐出京市。

    叮铃铃——

    苏家的座机响了。

    苏沅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废弃工厂。

    身下是防潮垫,双手双脚被绑住了,眼睛也蒙得死死的。

    小弟:“嘿,老大,咱们绑个人还得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绑匪头子:“这小子身体不好,别赎金没拿到,人先没了,那他/娘/的老子不是白忙活了?”

    “……这倒是,”小弟无法反驳,突然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动了动,“老大他醒了!!”

    苏沅的嘴倒是没堵上,反正这里地广人稀,方圆十里都渺无人烟,他们也不怕他大喊大叫的。

    小弟两眼放光,“老大,可以了,咱们打电话给苏家要赎金吧。”

    他们老大怎么也不同意喊醒对方,非要等他自己醒,他怀疑是绑了个祖宗。

    绑匪头子打开变声器,拨通了苏家的座机,很快就被接通了。

    “钱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给你。”苏爸语带哽咽,“你们只是求财,千万不要伤害我儿子。他的药一天都不能断,求求你们今天就把人放了吧!!”

    绑匪头子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苏沅,“好,你把钱放在八里桥下第二个桥墩上。”

    苏爸:“等等,我要听听我儿子的声音,我要确定他还活着。”

    绑匪头子把手机拿到了苏沅嘴边,“说话,给你爸报个平安。”

    苏沅眼前一片黑暗,轻声道,“爸,我没事,我很好,他们没有伤害我,您别担心。”【莫南居然做了绑匪?真是出息了。】

    沈瑞的心此刻终于被抚平了些许,听上去苏沅的境况还好。

    绑匪头子笑了笑,把电话挂了,“走吧。”

    伸手把苏沅脚上的绳子解开,引着人上了车。

    走之前,他把短信里的药方拍了下来,然后把手机丢到了紫毛混混身上。

    苏沅暗自思索这群绑匪出乎意料的谨慎,打一次电话就要换位置,大大增加了警方搜查的难度。

    小弟:“老大,咱们不弄晕他吗?”

    绑匪头子发完信息,龇牙咧嘴地打了一下小弟的头,“弄晕他干嘛?待会还得打电话,弄不醒了怎么办?钱还要不要拿了,啊?你个蠢货。”

    小弟:“哎呀老大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绑匪头子拿出保温杯塞到苏沅手里,“喝点水,你放心,兄弟们也是有江湖道义的,只求财不害命。”

    苏沅低声笑了笑,“谢谢。”

    然后喝了一口热水。

    小弟第一次见人被绑了还能笑得出来,正想调侃两句就被老大杀人的目光制止了。

    这条路超乎想象的长,苏沅再一次睡了过去。

    小弟见此默默地闭上了嘴,人质自己就睡过去了,心可真大。

    晚上九点。

    “醒醒,我们到了,下车。”

    苏沅被绑匪头子摇醒,恍恍惚惚就跟着下了车,因为看不见差点摔倒,还好被人扶住了。

    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因为这空气中有熟悉的咸腥味,是海水。

    前世自己报名的豪华游轮之旅,在海上航行了一周,这气味早就被自己深深记在了脑海中。

    一行人最后进了个偏远的仓库。

    绑匪头子熟门熟路地从角落里拿出一个大包。

    小弟:“老大,这是什么?”

    绑匪头子摆了摆手,“去去去,别乱摸,赶紧生个火。哥几个先吃一顿,吃完打个电话给苏家,咱们就去拿钱。”

    小弟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沅被安排坐在了椅子上,甚至还有个靠背。

    正想把眼罩摘下,听到还要打电话,又默默地把伸到半空的手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这群绑匪对他太过客气,毫无疑问他们拿到钱就会放了自己。

    不,他不会回去了。

    他真的太累了,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得走了那么久,偶然见到一点光亮,也只有畏惧。

    怕失去,怕求而不得,那就干脆不去想。

    “老大,这是……”小弟迷惑道,“药材?这么多药材,老大你是不是肾不好?”

    绑匪头子气极反笑,抬腿就是一脚,“我让你肾不好。”

    说完就蹲下来开始煮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沅轻轻抬起了头,他闻到了熟悉的药香味。

    不对!

    这群人不对劲。

    这个味道,是他每天都在吃的补药,绝不会闻错。

    绑匪们既然答应今天交易,为什么要给他煮药?也不像是要撕票的样子。

    苏沅觉得自己可能完全搞错了对方的目的。

    ——他们是冲自己来的!

    这里是京市的港口,这是想用船把自己绑到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