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劳心。”凤凰在这道温柔的声音嘱咐下,渐渐地也觉得自己确实疲惫,急需一场充足的睡眠。

    离开之前,他斗胆地说一句:“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毕竟您还在长身体阶段……嗯,听说熬夜会长不高?”

    “……”夏杨无语,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对他的身高有意见?

    就算在兽人星球,他现在也绝对达到了平均水准好吗?

    只怪环绕在身边的人都太出色,一个比一个高挑英俊,就显得他在身高上没有太多的对,他还在长个。

    “查德,给我准备一杯睡前牛奶,我要睡觉了。”夏杨合上书本,去他的学习,明天再说吧。

    这一次,凤凰一觉睡到8点,起来陪少爷吃完早餐,他精神抖擞地出去工作。

    红发见了这样的他,倍感惊讶,连忙询问:“昨晚是不是少爷召唤你?什么事?”

    凤凰将手下的担心看在眼里,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没什么事,只不过少爷见我最近忙得没时间睡觉,让我回去休息,早上陪他吃了个早餐,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红发:“……”

    红发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顶着一对超大黑眼圈,再看看有少爷疼的凤凰,容光焕发,他不由嘴角抽搐:“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少爷?”

    都从商队出来这么多天了,不见一面自己将来要效力的少爷,红发总觉得没有归属感。

    “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凤凰说。

    少爷现在身边不缺人,也还没有正式入驻财团,每天就是上上课,玩玩小动物,似乎没有介绍新人过去的必要。

    “……”红发一阵狐疑,他怎么觉得老大在防着自己?

    离谱,难道他还会争宠不成?

    但说实话,红发看到少爷对凤凰这么好,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勉强落下。

    之前他一直担心,少爷只是想利用凤凰帮自己继位,成功后就一脚把凤凰踢出去当牺牲品。

    现在看来应该还好?

    不过也说不准,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都很会装,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只能祈祷夏雅少爷不是那样的人。

    不然看凤凰现在死心塌地的样子,以后一定会伤得很深。

    背刺凤凰的那个人,最近应该过得很水深火热,毕竟不管怎么样,凤凰现在得到了少爷的重用是事实。

    这边就等着他们跳脚,跳得越高,他们的机会就越多。

    的确如此。

    几位高层得到银狐明确的答复,财团以后的继承人一定会是夏雅,并且5年内就会上位。

    还暗示夏雅的作风和自己不一样,希望届时大家已经把陋习改掉,可以给新的掌舵人一个全新的面貌。

    否则,这些年大家太过分的所作所为,可能会被追究到底。

    没有人会不相信先生的话。

    看看,现在那位继承人已经开始动手了,把凤凰捞出去放在身边,就是他的警告态度。

    凤凰是从核心走出去的,知道的事情很多,本来一下子摁死就没事了,谁知道没摁死,反而还傍上了未来掌权人。

    得罪过凤凰的人谁不害怕。

    收到以前同僚的示好,凤凰都是冷笑一声,直接删除。

    一把刀是不需要人际关系的,只需要足够锋利就行了。

    那些名单凤凰会告诉夏杨。

    不过夏杨没有多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觉得凤凰既独又狠,有了他这根最高的枝,就不会再看其他人一眼。

    处理着手上的事,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军事演习前夕。

    又是一个公开露面的场合,夏杨开始有了驾轻就熟的感觉,甚至这次可以接受一下观后采访,给大家更多认识自己的机会。

    因为身份特殊,夏杨的位置安排得很优越,这样一来,身边就全是不认识的年长者,那种压力大家想象得到。

    目前还没上座,还在准备区待着,夏杨正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改变‘长辈环绕’的局面。

    军部是陌生的领域,纵然上次庆典匆匆见过很多人,可是都忘了;夏杨唯一能找的人就是西尔上将。

    路过的人都看到,一位穿着打扮华丽的少爷,然后跟着四名挺拔的战士,在走廊上匆匆走过。

    夏杨只是听说,西尔上将在前面布置工作,隔得不远,于是打算亲自去见一面。

    在通讯器上指使别人做事,哪怕语气再礼貌,好像也有点失礼。

    西尔上将的确在跟同僚们确认工作,等他说完之后,他的副手才告诉他,夏杨在门外等他。

    “让他进来。”西尔上将立刻说。

    夏杨进来的瞬间,发现屋里人很多,自己马上成为了众人的关注目标,脸上不由一热,然后他立刻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跟大家点头打招呼:“各位日安。”

    “日安,阁下。”各位军官们一改刚才的严肃和板正,语气和表情都缓和了许多。

    “您找我什么事吗?”就连最严肃的西尔上将也多少放柔了点声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杨又有点不太好意思说。

    西尔上将以为他来找自己说重要的事,连忙挥手让大家都出去:“你们去忙吧,就按照刚才的计划去实行。”

    大家退出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夏杨才说:“西尔上将,我看了一下你发给我的座位表,发现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想来问问你,座位表能微调吗?”

    西尔上将恍然:“抱歉,是我疏忽了,我应该在您边上安排一个适合的人选陪您看演习。”

    因为很多东西外行人根本看不懂,需要一个懂的人在旁边解释,不然会看得一头雾水。

    “谢谢上将,那再好不过。”夏杨说。

    可是这个人选就挺难找。

    这个人必须是夏杨的熟人,而且也得懂得军事才行,西尔上将想来想去,好像只有自己才符合条件。

    不过,年轻人会喜欢他这样的人陪同吗?

    西尔上将想起自己上次那席唐突的话语,至今还觉得懊悔。

    显然和夏杨相处他不习惯,对自己能否胜任这份工作有点不自信。

    万一不小心又说错了什么话,伤害对方的情绪,岂不是得不偿失。

    向夏杨承诺会安排好这件事之后,西尔上将拨通长子的视频通讯。

    “父亲?”视频中的伊里亚斯,大汗淋漓,显然刚刚还在训练。

    西尔上将觉得长子的双眼,像在狩猎中的饿狼一样,里面还残留着尚未退去的凶光。

    这种状态他再熟悉不过,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今天不要上课了,你过来陪你的朋友看演习。”

    伊里亚斯:“我的朋友?”

    听到夏杨的名字之后,原本漫不经心的的伊里亚斯一顿,眼底的凶光瞬间变成柔光,连气质都变得温驯起来:“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西尔上将不懂他这么高兴干什么?

    伊里亚斯离开训练场,从更衣室出来的他,已经变得清爽干净。

    据说陪同人选赶到现场需要一点时间,夏杨也不着急,他几乎已经猜到了西尔上将会叫谁过来。

    这一点他不意外。

    意外的是,西尔上将把自己的位置也调了过来,这样西尔家父子俩的座位就在夏杨身边,一左一右。

    怎么着?

    想近距离了解一下儿子平时的交友情况吗?

    夏杨也没做什么坏事,却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有点心虚。

    夏杨算是猜对了一点。

    还要从宴会上的传闻开始说起,这几天有传到西尔上将的耳朵里,但西尔上将本人不太相信,只觉得可能是年轻人的小把戏。

    想想看就知道,伊里亚斯和夏雅都是备受关注的风云人物,只要出来社交就会遇到很多搭讪。

    西尔上将还算了解自己的长子,或许早就烦透了应付别人的示好。

    如果夏雅也一样困扰,他们完全可以耍点小手段一起去应付。

    所以西尔上将认为,他们只是在互相挡桃花才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就像故意做给别人看的一样。

    伊里亚斯可能已经预判到自己的父亲会这么想,不过当他看到父亲坐在夏杨的左手边,就知道对方多少还是有点疑心。

    古板的上将,伊里亚斯心想。

    伊里亚斯没到,夏杨都无法专心看演习,好在对方来的不晚:“亚斯,你来了?”

    “让你久等了。”伊里亚斯歉意地说,为了不挡住后面的人,他是弯着腰过来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夏杨对视了好几秒钟,才抽空跟自己的父亲打个招呼:“父亲。”

    “快坐下吧。”西尔上将状似不关注他们,实在眼尾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身边这两名年轻人。

    耳朵也分外关注地竖起来。

    夏杨毫无所觉,他又没有学过反侦察,感觉西尔上将也不怎么关注自己和伊里亚斯,他就和平常一样。

    “你刚才还在上课吗?翘课要不要紧?”夏杨小声和伊里亚斯说话。

    “不算翘课,就算是也是奉旨翘课。”伊里亚斯悄悄指了指夏杨隔壁,表示是父亲叫他过来的,其实他挺惊讶的,就问:“是你要求的吗?”

    “不是,我没要求。”夏杨说:“不过我猜到了。”

    “哦。”伊里亚斯明白。

    所以他父亲这样做,肯定不是完全出于体贴。

    “不用担心,学校的课程我都学完了。”伊里亚斯发现夏杨还是在意,唇角微挑:“其实下个学期就要出任务。”

    夏杨就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伊里亚斯眯眼。

    夏杨:“?”

    为什么笑不出来?

    辛苦学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大展身手,实现自我价值,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