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夫人,”杨管家说,“对方说翁多给他们送了蛋糕,想邀请翁多过去做个客。”

    “真的?!人在外面吗,”翁多立马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想出去,又对着爸爸和父亲说道,“爸爸,父亲,那我去隔壁待一会儿。”

    不等两人说话,他笑着跑了出去,像是遇见了什么大喜事。

    “哪个隔壁?”翁家一家之主翁伯华问道,“东边还是西边的?”

    杨管家摇头,“我没问,对方说自己姓姜。”

    翁伯华思忖片刻,朝韩寅对视一眼,韩寅根本不在乎是谁,他给翁瑞康盛了半碗汤,“康儿,再喝半碗。”

    “谢谢爸爸。”翁瑞康说。

    只有翁小冬嘀咕着:“这才搬过来几天啊,就跟邻居攀上关系了,虚假、做作、恶心。”

    他的声音不算很小,整个饭桌的人都听见了,但是没有人多说什么。

    翁多跟着姜管家进了别墅,他兴奋、激动,还伴随着紧张手心冒出了汗,他粗粗看了眼屋子里的样子,这里面就比翁家看上去要阴沉很多,屋子里不怎么开灯,只有走廊和壁灯亮着,装修也是偏现代低调风,还有门口站着的保镖给翁多压抑的感觉。

    坐电梯上了三楼,姜管家敲响一扇门,“少爷,人来了。”

    “嗯。”里面的人很低沉的应了一句,这一句很模糊,翁多听不太清。

    姜管家打开门,侧身对着翁多做了个请的动作。

    翁多走到房门口,房间里一个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身形有些瘦,头发也有点长,但是翁多在空气中闻见了他熟悉的信息素。

    冷杉树木的深厚气味儿。

    是翁多梦里的味道。

    轮椅上的人慢慢地转过头,漏出半张侧脸,微长的额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他的长相让翁多心跳加速,一时不知道要表现什么样的表情。

    他找到李鹤安了,这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李鹤安。

    李鹤安打量着眼前的人,明知道不会是那人,但还是失望了一下,他又转过头,想要摆摆手让这人离开。

    “学长?”那人轻轻喊了一声。

    李鹤安再次转头,那人已经冲到了他边上,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学长,真的是你吗?”

    李鹤安在他脸上看了又看,说,“你认识我?”

    翁多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根本不存在与李鹤安的记忆里,他很快镇定过来,点头,“是,我们同一个高中,附中,学长你比我大两届,后来机缘巧合我又跟学长一个大学,青一大学。”

    李鹤安记忆跟着他说的追溯到高中与大学,很快想起了些不愉快的,他敛下眼眸,没说什么。

    “我叫翁多,”翁多说,“学长可能不记得我,但我一直记得学长,你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你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李鹤安。

    李鹤安将轮椅遥控的远了点,说,“今天的蛋糕你送的?”

    “嗯,”翁多说,“是我喜欢的口味,学长你喜欢吗?”

    “你喜欢的口味?”李鹤安看了他一眼。

    翁多冲他笑了,“对,蛋糕太甜了,就配上青梅的酸涩,解腻嘛。”

    李鹤安眸光闪过一些不可思议,随后怔愣许久,翁多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继续道,“学长你喜欢吗,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送好不好?”

    空气中突然迸发出浓烈的信息素,李鹤安斜着眼睛狠狠地看着翁多,眼神里充满着凶狠、暴躁,翁多吓了一跳。

    “学长…”翁多凑上前,一只手刚碰上轮椅扶手,被李鹤安一把挥开。

    “出去!”李鹤安咬着牙。

    姜管家上前拉起翁多,“翁少爷,今天少爷不方便,您先走,小高,给少爷吃药!”

    翁多被姜管家拉出房间,他脑子是懵的,显然是被李鹤安吓着了。

    姜管家将他送到电梯边,说,“翁少爷见谅。”

    翁多被推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时他猛地反应过来,按着开门键出了电梯,“姜管家!”

    他追上姜管家,挡在他面前,“姜管家,学长怎么了?”

    房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翁多想去看看,姜管家扯住他胳膊,“翁少爷,少爷发病而已,您请回吧。”

    翁多吞咽着唾沫,姜管家已经不开心了,他再贸贸然冲上前是不礼貌的行为,发病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情,他这个外人应该离开。

    但是他不想就这么离开,好不容易找到的李鹤安,他还没说上几句话,还不清楚李鹤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管家已经进了房间,关上了门,翁多站在走廊犹豫良久,转身离开。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来。

    翁多下了楼,走到大门口,看见站的笔直的两个保镖,像是两个哨兵,目视前方不苟言笑。

    想要多问两句的想法很快打消了,这些人不会告诉他的。

    发病翁多见过太多太多,翁瑞康就经常发病,一发起病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般的虚弱,家里的佣人都会一些简单的急救,杨管家甚至随身带着药。

    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发病,整个很暴躁的感觉。

    李鹤安到底是什么病,他的腿又怎么了。

    翁多走出电梯门,翁小冬端着水果盘靠在他房门口的墙上,耳朵上挂这个头罩式耳机,边吃水果边摇头晃脑地跟着哼唱,看见翁多后他摘下了耳机,扔一个葡萄进嘴里,“哟,大善人做完客回来啦?这也没多久,喝完一杯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