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工作忙,没办法陪他,把他推进树林就走了,翁多独自一人反而冷静了下来。

    曹严并不了解李鹤安,李鹤安才不会找不到他誓不罢休,顶多去住院部看看,没看见他也就算了。

    他摸向胸口,刚刚被曹严急迫的语气弄的心跳加速,好像下一秒李鹤安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这会儿心跳渐渐地平稳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树林外面就是湖,翁多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树林,人工湖不大,湖中间还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几个穿病号服的病人。

    李鹤安先前在这里住院的时候因为腿不方便,也没机会在医院到处乱逛,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地方。

    安静。

    翁多看着湖面,手脚发痒,很想一跃而下游个痛快。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吧,他太想念水了,他上辈子合该是一条鱼。

    身后传来走路声,步伐听上去很慢,翁多没在意,也许是哪个腿脚不好的病人。

    他有点渴了,翁多准备回病房。

    李鹤安大概也已经无功而返。

    翁多转身,他和身后的人直直的面对面而处,李鹤安一身笔直的西装,慢慢地迈着长腿向他走过来。

    第49章 ‘别再找我’

    翁多略感慌张,他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又变得毫无章法。

    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翁多。”李鹤安站在翁多两米远的距离,上上下下地看着他,表情震惊。

    翁多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好看,早上刷牙他照了镜子,面色苍白,因为受伤,体重掉了一些,脸上挂不住肉,看起来很憔悴沧桑。

    翁多不想看见李鹤安,他没有停下脚步,绕过李鹤安想要穿过树林。

    李鹤安抓住他的胳膊,翁多顿住,他不敢去挣扎,会扯到伤口。

    李鹤安转过头看向他的后脖颈,那里贴着纱布,有着很浓的药味儿。

    “你…”李鹤安眉头紧锁,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真的割了腺体?”

    翁多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李鹤安,李鹤安反倒攥的更紧,翁多不舒服地皱着眉头。

    “为什么…”李鹤安说,“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他声音发紧,看着翁多,“我对不起你,我做了过分的事,你可以惩罚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自己。”

    翁多握拳头捶打着李鹤安。

    放开!疼。

    “放开他!”树林另一头响起翁多的心声,翁多猛地抬眼看过去,曹严小跑着赶了过来。

    翁多对曹严挥着手,快来救救他。

    曹严跑过来,拽开了李鹤安,将他们分开,翁多赶紧缩在曹严身后,攥着他的白大褂。

    “你别碰他,”曹严语气不悦,“他的伤口还在恢复。”

    李鹤安盯着他身后的翁多,翁多躲在曹严身后不看他,“翁多,我带你回家。”

    翁多彻底隐没在曹严身后,回什么家,他哪里还有家。

    李家从来也不是他的家,翁家…翁家也不再是他的家。

    “他回不了家,”曹严说,“得住院,每晚都需要观察。”

    李鹤安眼神转到曹严脸上,“他身体能好吗?”

    曹严感受到翁多的紧张,他转过身张开手臂将翁多护在怀里,没去理会李鹤安,轻声问道,“回病房吗?”

    翁多抬眼,对着他眨了一下眼睛。

    “走。”曹严扶着他往轮椅那边走过去。

    李鹤安呆呆的看着,翁多对曹严的依赖,看着翁多坐进轮椅,曹严推着他离开,李鹤安缓过神,跟了过去。

    病房里,翁多坐到了病床上,捧着带吸管的玻璃杯喝着水,曹严笑道,“看来真是渴狠了,我给你买个方便带着的被子,明天出去带上杯子。”

    翁多喝完水将杯子递给他,想要写些什么,想起病房里还有个不速之客,他转过头看着李鹤安。

    李鹤安一身黑色,个子又高,站在病房里非常的压抑。

    李鹤安收到他的眼神,往前走了一步,“怎么了。”

    翁多叹口气,眼神瞥向曹严,对着曹严闭上眼睛表示自己想休息,希望曹严能看明白他的意思好赶走李鹤安。

    曹严没有让他失望,帮他调好病床的角度,盖好被子,“那你睡一会儿,等会喊你起来吃饭。”

    翁多闭眼睛开始假寐,他并不是真的困,就是不想看见李鹤安,也不想听他说话。

    “出去吧,”曹严语气骤变,“别打扰病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