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乐探视时间过长,有护士来提醒了,他不得不离开。

    “我明天再来看你,我每天都来陪你。”苏文乐说。

    【好,记得别跟他们说。】

    苏文乐知道翁多说的‘他们’是指翁家人,他没敢说病房外面就有翁瑞康,带着翁瑞康来是因为苏文乐感受到翁瑞康对待翁多是真心的,翁多在这个世上活的不容易,多一个真心的家人不是坏事。

    “其实…”苏文乐想为翁瑞康说些好话,犹犹豫豫道,“瑞康…是真的挺关心你的。”

    翁多看着他,眼神里是戏谑的笑。

    【如果有人真的关心你,你会不会感受到?】

    苏文乐看着这句话,点了点头,“会。”

    【所以啊,从小到大,我没有感受到他的关心。】

    “这…”苏文乐尴尬笑笑,“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出了病房,看见病房门口整齐的坐着两个人微微吓了一跳,捂着嘴没喊出来。

    李鹤安和翁瑞康同时站了起来,翁瑞康将他拉过来,小声问道,“小多怎么样。”

    苏文乐瞪了眼李鹤安,眼神恨不得要吃了对方,他拉着翁瑞康往外走,“等会说,别让讨厌的人听见。”

    “什么?”翁瑞康被他拉着走,回头看了眼李鹤安,明白了苏文乐说的这个讨厌的人是谁。

    进了电梯,苏文乐才说道,“多多…不太好,但在很好的恢复。”

    “他到底什么手术?”翁瑞康问。

    苏文乐摇了摇头,他已经瞒着翁多带着翁瑞康过来了,不能再将翁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那样太对不起翁多。

    “瑞康,”他看翁瑞康,“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和多多修复关系?”

    “嗯。”翁瑞康认真点头。

    “多多他说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你的关心,挺拒绝我提到你,”苏文乐说,“你要真想修复,你就得拿出十成十可以让他感受到的真心。”

    翁瑞康静静地思忖着,这么多年,他对翁多……

    可是,到底什么样才是真心,爸爸对他是真心,他知道,爸爸经常会跟他说,他是他的命,他必须好好活着。

    但他不喜欢这份真心,太过压抑、束缚,让他喘不过来气儿,让他想要挣脱又没有理由,因为…爸爸是真的爱他。

    他不想对翁多有同样的关心,他只想给翁多自由,想让翁多自由自在活着,发自肺腑地笑着。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翁多感受到。

    车子停在翁家门口,天色已经黑透了,翁瑞康下了车,身后传来‘咚哒’、‘咚哒’的声音,翁瑞康转头看过去。

    翁小冬穿着背心短裤,边走边拍着篮球,带着头戴式耳机,步伐随着音乐而迈动。

    浑身上下是alha的活力。

    越走越近,翁小冬也看见了他,将篮球抱在了怀里,摘下耳机对着翁瑞康和苏文乐笑了笑,“大哥…嫂子。”

    一直喊他大哥的只有翁小冬,但翁瑞康同样也疏忽了好多年。

    “别喊我嫂子,”苏文乐不好意思极了,“喊我文乐就行了。”

    翁瑞康看着他满脸的汗还没散去,“打球去了?”

    翁小冬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愣了一会儿,“嗯,就在下面的篮球场。”

    “下面还有个篮球场?”翁瑞康有点儿吃惊,他是真的不知道。

    “对,还挺大的。”

    翁瑞康点点头,“那…下回我能去看看你打球?”

    “啊?”翁小冬张着嘴,篮球从怀里脱落,翁小冬弯着腰将球捡起来,改成双手抱着,“你要看…看我打球?”

    “嗯,”翁瑞康笑道,“打的不好不好意思给我看吗?”

    “不是…”翁小冬咧开嘴角傻笑,“给看给看,大哥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好。”翁瑞康有些恍惚,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让翁小冬笑的这么开心。

    看着翁小冬笑着进了家门,苏文乐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着,“你看,你这不就很好。”

    曹严捧着饭盒从电梯里走出来,心情挺好的,今天食堂又有翁多爱吃的菜。

    拐个了弯抬头看见病房门口的不速之客。

    他收敛了微笑走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垂着头的李鹤安偏过了脑袋,表情非常颓丧,看见是曹严之后又继续垂着头。

    曹严懒得说,想着翁多还饿着,先进了病房,看着翁多一点点的吃完了饭。

    翁多指着吃空了清炒茭白盘子,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吃是不是?”曹严看他笑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

    翁多点了一下头,曹严说,“你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了,还没吃烦呢?”

    翁多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