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乐撇撇嘴,想起翁瑞康还等在医院门口,这阵子他每天都来医院,翁瑞康也每天都陪着来。

    翁多动手术这事儿翁家除了翁瑞康没人知道,他也清楚翁家人对翁多的不在乎,翁多不想见他们是情有可原。

    “好,我不勉强你见翁家其他人,”苏文乐说,“不过,瑞康以后就是我的丈夫,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不能一直不见他吧。”

    翁多没打字,他盯着湖面愣神,其实真的不想再见,他小时候对翁瑞康有多喜欢,后来就对翁瑞康有多么讨厌,讨厌他人前人后两副嘴脸,其实最讨厌的…是他得到了全家人的疼爱。

    他因为翁瑞康而出生,又因为翁瑞康而被爸爸冷眼对待,他的一切,皆因翁瑞康而起。

    “多多,”苏文乐说,“我夹在中间也很难办,你和瑞康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希望你们俩关系可以变好,但我也不会强迫你去和他成为好兄弟,但…多多,你就当为了我,跟他见见面,你可以不理他,不跟他说话,别拒绝和他见面好不好?”

    翁多微微叹气,确实,苏文乐他不想失去,既然不想失去,以后难免就会见到翁瑞康,早见晚见其实没有区别。

    他点了点头,苏文乐开心的一把抱住他,“谢谢多多,他一直就想来医院看你,我明天让他来好不好?”

    翁多猛地扭头看着他,苏文乐也愣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他…我,我没告诉他太多,就说你动手术,真的…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说他很担心你,我又怎么忍心不说…对不起多多,我错了。”

    翁多无奈摇头,举起手机。

    【不怪你,难为你了这阵子一直夹在中间,你明天带他过来吧,不过我不能保证我会给他好脸色。】

    “不用给他好脸色!”苏文乐嘿嘿笑着,“都是他活该!”

    翁多跟着笑,苏文乐这样打趣翁瑞康,足以见得两人的关系很好。

    这才是正常的恋爱吧,互相打趣,互相尊重又互相心疼,而不是只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去看另一个人的脸色,去讨好另一个人。

    苏文乐待到了中午饭点离开,翁多自己去食堂吃饭,自从自己可以走路他就没再麻烦曹严每天给他买饭,曹严这几天好像很忙,来他病房的次数减少了很多。

    医院食堂有好几个,分好几个区,曹严嘱咐他要吃的少盐少油,他吃的嘴巴没味儿,今儿想打算去医生专门吃的食堂,那边食堂不忌口,什么菜都有。

    医生专用食堂人没那么多,翁多拿着托盘过去排队,打菜的大姐看着他的病号服,对他摆手,“有工作牌吗,这里是医生食堂。”

    翁多眨眨眼,头回来这个食堂,不知道原来还要工作牌。

    他正打算转身要走,右手边有个人举起自己的工作牌给大姐看,“我给他打。”

    翁多扭头看过去,是穿着白大褂的詹美。

    詹美对他笑笑,“想吃什么?”

    翁多愣了片刻,詹美看了眼他身后,“很多人等着呢,快点儿。”

    翁多赶紧用手指了指自己想吃的,詹美给他和自己打了菜,端着托盘对着窗户边的坐位跑了过去,“快快快!”

    她风风火火占了座,翁多吃人嘴短,不得不过去和她坐一个桌上。

    詹美看着他的盘子,说,“你吃的这么油腻没事吗?”

    翁多摇了摇头。

    詹美吃饭边吃边看他的脸,他气色看起来还行,不过后脖颈上的伤口她刚刚也注意到了,尽管头发挡住了一些,看起来还是挺明显的。

    “身体恢复还好吧?”詹美问。

    翁多啃着排骨,疑惑地看着她。

    詹美笑笑,“你都穿成这样了…我还能不知道你身体出了问题?”

    哦,对,他有点蠢了。

    他放下筷子,在手机里输入了一段字,放在詹美面前。

    【谢谢詹医生的关心,我挺好的,下个礼拜就能出院了。】

    詹美看着手机,又看了看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说不了话了?”

    【对,术后后遗症,曹医生说以后能好。】

    “哦。”詹美轻轻点头,想起那天李鹤安一脸颓丧地跟他说翁多不愿意和他说话,原来翁多是不能说话。

    显然李鹤安不知道。

    “李鹤安来找过我。”詹美悠悠开口。

    翁多右手抖了抖,低头吃着饭,自从那天在湖边见过李鹤安,后来他拜托曹严让李鹤安别来找他,李鹤安后来确实没来过。

    他心里清楚,李鹤安为的就是他的信息素,没有了信息素,自然没有再找他的必要。

    詹美这么突然提起让翁多有点儿猝不及防。

    “他…”詹美观察着翁多的态度,翁多埋着头,一副不想提起的样子她把想要说的话咽下,改了原本的说辞,“他大概跟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儿,你别怕,我站你这边儿,他活该。”

    翁多心里松了口气,不管詹美是真的站他这边还是假的都没关系,最起码詹美没有说出他不想听的内容。

    吃完饭詹美陪着翁多回了病房,又跟他聊了一会儿,翁多吃了药犯困,詹美这才离开。

    出了病房就给李鹤安打去了电话。

    “我见到翁多了,恢复还挺好的,”詹美怕电梯没信号,改走楼梯,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不过我可跟你说,他对你好像…”

    她话没说完,台阶上坐着个男人,那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朝上亮着,正显示着甄美的名字。

    她挂了电话,“你怎么在这里。”

    李鹤安缓慢抬头,詹美吓了一跳,他憔悴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