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多,”李鹤安小跑着跟上他,“你要干什么。”

    翁多却已经敲开了曹严的办公室门,李鹤安心里警铃大作,跟过去时,两人已经笑开了。

    “真好了?”曹严着问。

    “是的。”翁多回应,声音虽然沙哑,但是语气很轻柔,跟刚刚和李鹤安说话截然不同。

    “那就好,我就说你能好…”曹严抬眼,看见站在门口的李鹤安,笑意收敛,“你来干什么。”

    李鹤安这一小跑让腿并不好受,他忍着不适,说,“我陪他一起来的。”

    曹严轻轻觑眉,从办公桌后头站了起来,走到李鹤安身边。

    李鹤安也丝毫不惧,同样回看他。

    “你…”曹严打量他,“没有腺体了?”

    到底是医生,闻一闻看一看就知道了,李鹤安挑眉,“嗯。”

    曹严脸色微变,没有继续说下去,走回办公桌后面,对着翁多笑,“今天是不是答辩?怎么样?”

    “都好。”翁多笑着说。

    李鹤安只能看得见翁多的后背,但是翁多的声音也让他能分辨出此刻翁多是笑着的,他心里不太舒服,加上腿有点儿疼,他转了个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办公室外的长椅上坐下。

    见李鹤安离开,曹严说道,“他是为你割了腺体?”

    翁多顿了顿,摇头,“不知道。”

    他声音发紧,曹严给他倒了杯温水,“那你怎么想的?”

    翁多立马捧着杯子喝完这杯温水,还是摇头,“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他除了生气,还是生气,不是小孩子了,去掉腺体这么大的事李鹤安好像当个玩笑般,说不要就不要。

    “那就别想了,”曹严说,“记住你要保持好心情,不要为不重要的人和事忧心。”

    不要为不重要的人和事忧心。

    翁多细细咀嚼这句话,却越想越乱。

    走出曹严办公室,看见李鹤安低着头坐在外面,一只手不停地在膝盖上揉捏。

    翁多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却又为自己的难受感到烦心。

    李鹤安看见他出来了,单手撑着墙壁站起身,对他笑着,“饿了吗,一起去吃个饭?”

    翁多没说话,径直走了,又突然返回一把抢过李鹤安手里的电脑包,说,“别跟着我!”

    李鹤安张着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要追,却有心无力。

    他又坐回椅子上,失落、难过、无助包裹着他。

    兜里手机铃声响第二遍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掏了出来。

    “少爷,”姜管家说,“李董来了。”

    “嗯。”李鹤安并不在意。

    “李董…知道了少夫人不在,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姜管家小心翼翼道,“发了好大的火,您快点回来。”

    “你说的?”李鹤安声音紧张了起来。

    姜管家说,“是李董突然过来了,说是很久没见着少夫人,想跟你们吃个饭…我不能骗他,就说了你们吵架,少夫人离家出走了。”

    说吵架这事是李鹤安编出来骗姜管家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翁多的事儿。

    李鹤安不得不返回英山别墅,李泓启单手住着拐杖站在院内等着李鹤安。

    “你们怎么回事。”李泓启面色不虞。

    “吵架了。”李鹤安坚持这套说法。

    “我听老姜说小多离家快三个月了,你不去把他找回来?”

    “他最近忙着毕业。”

    “毕业了,”李泓启说,“是时候该有个孩子了。”

    李泓启命令的口吻让李鹤安厌恶,他没说话,走进屋里,李泓启跟了进屋。

    “你的信息素呢?”李泓启手杖在地板上戳了戳。

    李鹤安面不改色道,“打了信息素封闭针,锁了,翁多太忙,不想让他烦心。”

    这句话让李泓启脸色变的温和了些,“和好了?”

    李鹤安没有正面回答,说,“过几个月他研究生开学,学业会越来越忙,您要是想要重孙子,怕是还要再等个三五年。”

    “胡闹!读那么多书干什么!oga还是早点生孩子。”

    李鹤安冷笑一声,李泓启控制欲真是没救了,他转过头,“是李家缺钱还是翁家缺钱,翁多想要读书还得经过您同意?”

    李鹤安故意把翁家提出来,虽然翁家比不上李家,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想要读书还读不成的,说出去让人耻笑。

    李泓启偏偏又是最在乎脸面的人。

    李泓启顿了顿,“没有不让他读,可以边读边要孩子,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