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谌哭着哭着,倒也不是那么想哭了。

    他意识朦胧,脚好像踩在云朵上,大脑一片空白,眼神迷迷瞪瞪地盯着江彦瞧。

    又好像……感觉意识从未如此清醒。

    这感觉很矛盾。

    顿时江谌恍然大悟,迷迷糊糊抓住了江彦的手,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其实我才没有喝多,你信不信我可以跳舞给你看,我的腿还能劈叉。”

    江彦:“……”

    他细心从车后座拿了毯子给江谌盖上,晚秋的天过分凉薄。

    “别乱动了。”

    江谌委屈巴巴:“可是……你不信我可以劈叉!!!”

    江彦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信。”

    他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

    江谌:“!!!”

    小孩子气得更委屈了。

    这个人不安套路出牌的。

    他认真纠正江彦道:“不对,你得说你不信。”

    江彦:“我信。”

    江谌蒙了,他更委屈了,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可怜极了。

    “你得……你得说你不信。”

    江彦无奈:“我不信。”

    天色已晚,路边街灯透过玻璃窗只有微弱光芒,江彦勾着唇角,眼里似乎有着星辰和光束。

    他极其认真又宠溺。

    可惜江谌现在喝醉了看不见。

    男人慢慢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江谌的嘴角:“准备回家了,坐好不要乱动。”

    他侧身,拉好江谌那边的安全带。

    江谌咕噜噜转着眼睛,声音呢喃道:“回家我要劈叉给你看。”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四十五码匀速不快。

    到了家门口,江彦抱着人了车。

    王妈左顾右盼终于等到人了,她迟疑看着趴在江彦怀里的江谌:“小江总,小少爷……他没事吧?”

    江彦:“晚上出去喝多了。”

    王妈搓手道:“那我去炖点醒酒汤,不然明天一早起来指定头疼。”

    江谌在江彦怀里露出半个头盯着男人下巴看。

    他乖的时候很乖。

    不乖的时候也真的很皮。

    比如,一言不发出国四年,回来了却不第一时间回家。

    “谌谌,不能换个人喜欢吗,一定要喜欢……司远?”

    江谌:“……”

    他的脑子其实不太清醒,听到喜欢司远这两个字,顿时有了感触。

    他也不想喜欢人渣啊!!!

    但是系统一定要他喜欢,做不完任务后果很可怕,所以……他得喜欢司远。

    哪怕是装的……

    他拉了拉江彦衣角:“哥,放我下来吧。”

    “你走不稳的。”

    江谌懊恼:“我没喝多!我走得稳!你快放我下来!!!”

    江彦松手,抱的动作变成了半搂着。

    江谌嘟嘴。

    他尝试跨出江彦搂着他的半圈。

    可是怎么也逃不出这半个大小的距离,江谌火了:“啊呀,你放开我嘛,我能自己走的,你不要把窝……当小孩看。”

    江彦:“……”

    男人神色晦暗,松手了。

    离得距离并不远,江谌往后退一步就能接近的位置。

    要是不小心摔倒了刚好可以把人接住。

    进了屋子里。

    江谌暗戳戳吸上一口气,他做出一个准备动作,脚往下拉,刚做到一半被江彦拉着了胳膊。

    江谌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动。

    不开心了。

    “哥,你放开我,我要劈叉给你看!”

    江彦平心静气,哄小孩的口吻道:“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再看好不好。”

    “你骗人,你到了明天,你就不想看了。”

    江谌执拗地一定要劈叉。

    江彦觉得这辈子的好脾气快要用光了:“江谌,你听话,咱们睡觉了!”

    很凶。

    江谌也不是被凶大的。他才不怕!

    “我……一定要,我就要,你别管我,啊呀,你丫的烦不烦啊!你又不是我亲哥,你凭啥管我?”

    似乎戳中江彦心脏最疼的那一块。

    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开了门。

    衣角被人小心拉住。

    “哥,你还还没看我劈叉呢!”

    江彦气笑了:“江谌你说,我有什么资格管你。”

    有资格的从来不是他。

    经历过失望,才会故作镇定又平静。

    江彦有些失望……

    或许有些事情他真的做错了。

    男人没再回头。

    江谌有些慌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慌张。

    急匆匆……用力想要抓紧了江彦的手。

    喝多了酒,腿脚本来就不灵活,他踉踉跄跄看着看一步就要跌倒。

    “哐当”一下,江谌半跪着摔在地上。

    他费力爬起身,来不及想身上疼不疼。

    江彦走路的动作倒有些放缓。

    江谌想着来不及了,一个百米冲刺,刚助跑半路上折腰,好的是他把江彦给撞倒了了。

    他顺势也到倒了!

    刚好趴在江彦身上。

    嘴角不经意擦过。

    江彦眸色幽暗,满眼深沉,所有隐忍不堪一击,他不过分用力地按住了江谌的头。

    丝毫不带涩情意味的吻住了。

    过去了半分钟那么久。

    在江谌以为他会窒息。

    这是什么不准喘气的小游戏吗?

    江彦没再进一步的继续,像是浮萍无力反抗,只能接受现实。

    江彦从不是过分弱懦的人。

    成长经历告诉他,能抓在手上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强取豪夺,他也要到得!

    只有……江谌不同。

    江谌:“彦哥,别生气嘛!”

    他的手不知道碰到哪里。

    硌得疼。

    “彦哥,你都背着我偷偷藏东西了,我这不也没有生你的气。”

    江彦冷声道:“别碰,放手。”

    江谌乖乖放了手:“不就是偷偷碰了一下你的宝贝吗,小气。”

    江彦没好气:“你也知道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