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个人当中,最可怕的就是一身贵气,笑的风度翩翩的傅振国。

    因为当时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缺点和贪婪。

    可傅振国完美的不像个人,但背地里却是个恶魔。

    笑里藏刀,大概就是这样的了。

    傅振国轻笑了一声,隔着手机,赵世忠都能知道,这个笑,恰到好处。

    “是出来见一面,还是去你家?”

    赵世忠抬头,看到赵老爷子就在楼梯口。

    还有旁边,吴桂芳磕着瓜子,在看新闻。

    “阿忠,这傅振国竟然还活着,这么多年过去,他就没变一样。”

    “啧,他活着回来了,时瑾肯定不好过吧?”

    吴桂芳磕着瓜子,话就说的很幸灾乐祸。

    她就等着时瑾倒大霉,最好肚子里的种,都流掉。

    赵世忠看着:“你约个地方吧,明天见。”

    傅振国:“就今天晚上吧,我们兄弟俩很久没见了。”

    挂掉电话,嘟嘟嘟响的声音,让赵世忠头皮发麻,有种坠入冰窖的冷。

    “傅振国的?”赵老爷子问着。

    赵世忠嗯了一声,抬头看他:“爸,他……他回来了,不是一件好事。”

    吴桂芳吐着瓜子壳:“怎么就不是好事了,好得很呢。”

    “时瑾那样的恶人,就得被公公给磋磨。”

    “可惜李秋太软弱了,半点当婆婆的威风都没有。”

    赵世忠瞪她一眼:“不想死,就闭嘴。”

    吴桂芳:“怕什么,我现在又没做什么,说两句话,她还能拿我怎么着?”

    “说话又不犯法,她要是敢再来打我,那才是犯法的。”

    吴桂芳被打怕了,现在也知道,不要多做什么。

    说两句,过过嘴瘾就好。

    时瑾还能听见不成。

    赵老爷子轻瞥了她一眼:“不要乱说话,不然很有可能吃饭的时候,吃到刀子,割了舌头,再也说不了话。”

    听到这么一句阴森森的话。

    吴桂芳顿时就觉得手中的瓜子,也不香了。

    她蹭蹭蹭的上楼,忍着把赵老爷子推下楼的冲动。

    “老不死的,活着浪费粮食。”

    对于这种嘴碎的,赵老爷子都懒得搭理。

    赵世忠问:“爸,傅振国回来,约我见面。”

    赵老爷子看他:“怎么,你这是在问我意见?”

    赵世忠点点头:“柴少回去后,这些日子,我也想开了,研究室的事……”

    赵老爷子冷笑着打断他:“做过坏事,就是坏人,在没有受到法律制裁之前,你永远都是个坏人。”

    “而你,也根本就没想过做个好人。”

    赵老爷子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推着轮椅进房间了。

    赵世忠站在楼梯口,看着顿时就空了的客厅。

    看着那茶几上,还有一堆小山似的瓜子壳。

    他垂头笑了笑:“是啊,我本来也不是好人。”

    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好人。

    只不过,傅振国约他见面,让他害怕,怕去了,就没命回来了。

    更怕的是,就算没命回来,也没人帮他报仇。

    但是想了想,赵世忠还是出去了。

    深夜咖啡馆。

    整个咖啡馆,被包场。

    赵世忠开车到的时候,就能看到窗户边坐着的傅振国。

    灯光暖黄,傅振国手里端着咖啡,冒着腾腾热气。

    虽然十几年没见,可他身上那股贵气,却是越发的浓厚。

    单是那侧脸,看着都是风度翩翩,只是少了少年稚气,多了中年男人的韵味。

    这样的男人,其实比年少,还要吸引人。

    傅振国微微侧头,举着手中的咖啡杯,对着坐在车里的赵世忠,举了举。

    温和的笑容,恰到好处。

    赵世忠深呼吸一口气,开车门,进了咖啡馆。

    “振国,好久不见。”

    傅振国抬头,看着在对面坐下的赵世忠,身体紧绷,那是自身的紧张。

    他笑:“老朋友见面,你这么怕做什么?”

    赵世忠强忍镇定,没有解释,只是下意识的正襟危坐。

    这还是忍不住的恐惧。

    “这些年,还好吧?”

    傅振国看着明显比他老十岁的赵世忠:“你看起来老很多,应该过的不是很好。”

    赵世忠怕他:“还行,凑合着过。”

    傅振国只是跟他叙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赵世忠回一句话,就喝一口咖啡,才半个小时过去,已经喝了三杯咖啡。

    “你不用怕我的,毕竟我也帮了你这么多年,不是?”

    赵世忠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看着傅振国:“你是柴少的老板?”

    前些年,他公司有困境,是枫国的柴少,帮忙出面的。

    再后来的那些事,他做的事,有柴漾出面。

    他知道柴漾背后有更厉害的人,但从没想过竟然是傅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