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好吧,谢谢,你和客人加个微信。”女孩再次趴到他的肩头低语,“然后推给我。”

    “可以快点吗?”闫宽看着好似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感到心浮气躁,“我赶时间。”

    “好的。”女孩从糕点师的围裙口袋中掏出手机,拉着他的手解了锁,叮的一声与男人加了微信。

    “都好了,谢谢惠顾,欢迎再来。”女孩隔空摆手,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她摆弄着手机,将男人的微信推给了自己。

    “帮我删了。”蛋糕师嗓音暗哑,转过身子藏住了通红的双眼。

    “删了?那好吧,知道你不随便加人微信。”女孩操作了几下,“好了,删了。”

    “对了,帅不帅?帅不帅?是不是帅爆了!”女孩兴奋的问道。

    “你哪里看出来的深情?”蛋糕师微微侧头,话语中含着隐隐的怒气。

    “啊?就看着还挺……深情款款的啊,不是,谢谢,你生什么气啊?”

    “没,以后咱们不卖栗子蛋糕了!”

    ……

    “闫总,人资部门刚刚回复,您每年的年假都休了,今年的也没有剩余。”

    助手谨慎的瞟了闫宽一眼,有点惴惴不安。从昨天开始他的顶头上司就常常发呆出神,狂喜、兴奋、失落、悲伤无缝切换,患得患失。而此时,这个平日沉稳内敛的男人明显是烦躁的。

    闫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举目便是蔚蓝海湾,他推开窗子,放热闷的海风进来,鼓动了他的衣摆。

    是了,自己不断加班,放弃普通假日,不就是为了攒出时间可以去找他吗?

    可是人海茫茫,四年未果。

    前三年他踏遍了他的家乡。村庄、镇子、县城,以及他曾经做工的工厂。他去过的地方一一遍访,他认识的人一一询问,结果都是失望,希望一而再、再而三的破灭。今年自己更是去了清水坝监狱见了谢光泽,明知道他不会联系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但自己仍是抱有一丝侥幸见了谢光泽,威逼利诱,仍旧一无所获。

    却,没想到在这个并不算知名海滨城市遇到了他。他带走了那幅海报,自己早该想到的。

    闫宽轻轻苦笑,懊悔不已。

    他极目远眺,海浪反着耀眼的光,让他想到那个女孩。

    女孩很漂亮,与自己的小伙计看起来很是亲密,两个人在一起……很养眼。

    草!闫宽低低骂了一声。

    谁他妈也别想和我抢,谢景天、小伙计、二狗子都必须是我的!

    久违的戾气浮现,坏了闫总矜贵的气质。

    “没有年假,就请病假,就说我……害了相思病。”

    ……

    烈焰红唇,深v的连衣裙,甜紫今天格外招摇。

    小伙计正在喝水,见一片火红飘了过来,差点呛到:“甜紫,你这是……要去跳海?”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女孩扭捏,“不知道今天我的那个一见钟情能不能来?”

    年轻的蛋糕师瞬间拔直了脊背,僵硬的转过身去,扔下了一句:“人家路过,早走了。”

    “有可能,我也是赌一下。”女孩晃动身体,飞扬的裙角都显出几分委屈和不甘,“我昨天加他微信,他没通过。”

    “是吗?”小伙计觉得自己肯定疯了,竟然竖起耳朵不想错过一点闫宽的消息,“人家……可能已经……结婚了。”

    女孩的神情又委顿了几分,丧气的趴在桌子上:“也是啊,他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单身的几率不大。”

    “欸!谢谢,你干什么呢,怎么把蛋糕胚子插了这么多洞?”女孩跳了起来,看着千疮百孔的蛋糕胚,惊讶万分,“谁惹你了?谁能把我们的大暖男惹生气?”

    “没谁。”小伙计脱下一次性手套,扔在料理台上,“抱歉,我出去透透气。”

    第六十二章 脸呢?宽哥?

    后巷的墙上写满了“闫宽你个混蛋”、“闫宽你个傻x”、“闫宽去死”之后,小伙计的心情才勉强平复下来。

    不过是一次偶遇,可能过几天,也可能是今天,闫宽就会离开。在再次拨动了自己的心弦,搅乱了自己的生活之后,又一次决然的离开。

    从始至终,只有自己是那个小丑。

    况且,他也怕。怕闫宽和他像旧识朋友一样寒暄。

    “最近怎么样?”

    “这的天气是真热。”

    “挺好,你做了自己喜欢的工作。”

    ……

    没有曾经沧海,只有过眼云烟。如果是这样,他宁可与闫宽永不相见,那么即便是一场碎梦,也破如冰凌,致死也是闪着光的。

    堪堪收起心情,他转身回店,进门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很怂的将“闫宽去死”从墙上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