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

    “呦,急了?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他啊?”李雷的手轻飘飘的搭上小伙计的肩,“以前从来不让我有亲密动作,刚才在店里却让我搭肩,给谁看呢?难道那位……是你前任?”

    小伙计怒目,贱兮兮的李雷却笑了。

    “看来是猜对了,渣男前任打算与你旧情复燃?那不行,我不同意。”

    说罢,他就将小伙计再次揽在臂弯里,小伙计下意识抬手想要打掉那条胳臂,却被他揽得更紧:“别动,你那位前任看着呢。”

    年轻人一怔,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竟然放缓了动作,李雷顺杆爬的又用手拨了拨身旁人的湿发,并且一脸宠溺。

    真荒唐啊。年轻人想。

    下半场开始,双方调换了场地,小伙计直接面向闫宽,可他却只看到一个落寞的背影。

    排球带着风而来,啪的一声砸在年轻人身上。

    “谢谢,想什么呢,注意力这么不集中。”

    “……没什么。”那背影已经走进葳蕤的花木,只能看到片片衣角,“再来。”

    ……

    小伙计骑摩托车的时候有些分神,多走了一个街区。

    他顶着烈日回转,最后将车停在了一个酒店门前。

    锁车,取出蛋糕和饮品,小伙计掏出手机核对了一下客人的地址。

    1314室,姓原。

    电梯的指示灯在不断的跳跃,小伙计有点走神。

    今天闫宽没来店里,自己做的那个加了盐和胡椒粉的蛋糕没卖出去。

    是有工作吗?还是已经离开了?是不是昨天看见自己与李雷过分亲密失望落走了?

    可是自己被丢下四年,难道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闫宽的臭脾气真是一如既往,以前他愿意惯着,可现自己连纵容他恶劣的身份都没有了。

    叮,十三楼到了。小伙计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电梯。

    “我是甜紫甜品店的,给原先生送货。”小伙计轻轻扣门。

    门被从里面拉开,小伙计还没看清人影就被一把抓进了房间。

    “你干什么!”他有些慌,脑子中闪过很多电影中血腥的犯罪画面。

    “小天!”穿着浴袍的男人将年轻人掼在门板上,随即压了上来,紧紧的抱住。

    “……闫宽?”时隔四年,怀抱依然熟悉。年轻人忽然鼻酸,愤怒、怨恨、委屈的感觉相继涌出,可最深刻的竟是依恋,是重新投入这个怀抱的喟叹!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像个被遗弃刚刚找到主人,又不计前嫌没骨气的狗子。

    年轻人用力挣了起来,蛋糕和饮品摔在地上,可没有人理会。

    “闫宽,你放开我!”小伙计推开埋在自己颈间的头,“你有家有室,这又算什么?!”

    “出差途中偶遇前任想打个炮吗?如果是,你直说,不用做出深情难忘的样子!”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紧紧环着他的男人身子一僵。

    男人慢慢直起身子,在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投下目光。

    他抬手抹干了年轻人眼尾的湿意,又如愿以偿的揉了那细软的头发。

    “小天,”他说,郑重深情,“你恨我气我,我都理解。可是我还是想祈求你的原谅。”

    年轻人嗤的一笑,露出鄙夷的神情,刚想说话就被男人用拇指按住了唇。

    粗粝的指头在丰润的唇上捻弄、揉搓,像曾经很多个夜晚那样。小伙计忽然落了泪,泪水一路流到艳红的唇上,破碎而诱人。

    第六十三章 这个人,太坏了!

    推开他,逃走,不要让他再一次伤害你!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震耳欲聋。

    可,另一股执念却越来越强大,大得将那声音完全掩盖。

    贪恋的、迷醉的,想要再一次臣服,可以再一次深陷。

    哪怕他真的就是来约pao的,我也拒绝不了。小伙计自暴自弃,终于正视自己的内心。

    好没志气啊,谢景天。

    泪,更多了。

    “小天,别哭。”

    闫宽将他拥进怀里:“你应该打我、骂我、恨我。都是我的错,你别折磨自己。”

    他扳起他低垂的脸,郑重而言:“我不是为自己脱罪,但我也要告诉你,我没结婚,没和那个女人结婚,我受不了生命里失去你,再也见不到你!”

    “什么?”小伙计蓦地怔了,他慢慢的瞪大眼睛,好半晌才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四年前我没结婚,我说服了我妈,然后回去找你,但是……对不起,我把你弄丢了。我找了你四年,你的家乡,你曾经去过的地方,你认识的人,我都去过、都问过,但一直都没有你的音讯,直到三天前我来这里出差……”

    闫宽看着犹疑、惊诧、不可置信的眼睛:“老天看我太不是东西了,就惩罚我找不到你,但他可能又觉得应该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忏悔,让我赎罪,所以我又遇到了你。小天,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