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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钟,闫宽依旧在忙。

    他请了假不假,但手里的工作却一项都没有耽误,除了想方设法与小伙计撩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中。

    小伙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觉得有些心烦。

    两点了,那个男人竟然还没有吃中饭。

    从早上到现在除了一小块半熟奶酪和几杯咖啡就没吃过别的东西。

    管他干什么?饿死了最好。

    又磨蹭一会,小伙计找到偷闲的女孩:“甜紫你盯一会,我出去透透气。”

    眼不见心不烦,年轻人转身从后门出了店。

    午后的海滨城市很热,后巷一个人都没有。小伙计在细窄的阴影中来回晃悠,踢着地上的石子。

    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自言自语“应该吃完了吧。”

    “嗯,吃完了。”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吓了年轻人一跳。

    他急忙转身,却被高大的男人压在墙上。

    “你干什么?”年轻人瞠目。

    “不干什么,就是想谢谢你,饭很好吃,可是……不如你的担担面,哥特别想吃你做的面。”男人又靠近了一步,胸膛几乎挨着胸膛。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站这么近干什么?离远点。”年轻人固执的偏着脸,好像这样就有了一点点的主控权。

    “阴影太小,外面太晒,好热的,你心疼心疼哥。”

    小伙计被男人的恬不知耻惊呆了,伸手想要推,手却被一下固定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体温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传来,烫了年轻人的心。

    他轻抖着睫毛,想要收回手,却被贴得更紧,压得更实。

    “闫宽,放开我。”

    “好,一会就放。”闫宽将下巴搭在身前人肩头,“让哥抱一小会就放。”

    年轻人心里有气,哪里会如他的意,依旧挣着。

    “求你了。”委委屈屈的一声。

    怀里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那双带着恼意的眸子也垂了下来,掩藏了其中的纷乱的情绪。

    热辣的阳光,窄小的阴影,一丝风都没有。

    立锥之地中,两个人安静的拥抱着,汗意从他们紧贴的地方慢慢晕开,体温逐渐升高,烫着彼此的皮肤。

    最先动的是闫宽,他埋在年轻人颈间用鼻子嗅来嗅去。

    “你干什么?”年轻人轻喘着问道。

    男人托着他的下巴端详了好久,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唇上。

    他依旧顶着身前的人,让他无路可退。然后慢慢弯腰,一点一点靠近那唇,直到两个人的唇只差毫厘才停下,他微喘,吐着热气:“小天,要我亲下去吗?”

    “嗯?给我亲吗?”

    太近了,小伙计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那灼人的温度,他脑子里空了,心中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太坏了,闫宽他太坏了!

    这个人,太坏了!

    泪,落了下来,砸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胸膛上。

    闫宽的眼神忽然暗淡,他轻叹了一口气,偏了头,只吻去了那滴泪。

    “改天再欺负你。”闫宽揉了揉年轻人的头发,放开了他。

    他站直身子,被热辣的阳光照着,忽然笑了:“以后要骂我就当面骂,我保证洗耳恭听,不用写到墙上。”他转头去看那满墙的“闫宽你个混蛋”笑容更甚了,忍不住抓过年轻人的手又亲了一下,“乖,有什么愤怒向我发,该打打该骂骂,哥绝无怨言。”

    小伙计重重的抽回手,看了一眼自己依旧精神的地方,暴躁的骂了一句“滚开”!

    。。。。。。

    好像把人逼急了,严宽暗暗懊悔。

    小伙计昨天直接从后巷请假离开,让闫宽在店里空守了一个晚上。

    今天他早早就候在店外,好在远远的就看见年轻人朗健的身影。

    闫宽笑着迎上去道了声“早”。

    小伙计瞟了一眼,不想理他,可又觉得男人在晨光中的笑容实在是招人,便小声别扭的回了声“早”。

    闫宽见年轻人有了几分好脸色,便沾了点嘚瑟,错半步跟在他身后贱兮兮的问道:“小天,这附近哪里有吃早餐的?我去吃点。”

    “不吃蛋糕了?”身前人头都没回。

    “……吃!你做的蛋糕我最爱吃!”闫宽怕又得罪了这祖宗,赶紧改口。

    小伙计知道他不爱吃甜食,悄悄地翘了一下嘴角,抬手一指:“那条街有广式早茶,前面500米有豆浆油条,闫总自己选吧。”

    闫宽被这娇嗔的小模样弄得心里痒痒,他好似无意的碰了碰年轻人的手指,只是瞬间的摩擦就引得酥麻一片:“你吃了吗小天?”

    年轻人神色也有些异常,他将手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吃了,担担面。”

    闫宽从来没见过这样有点恶劣的小伙计,故意气人的模样撩得他找不到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