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期间安裕两人也跟进袭击事件,虽然进展缓慢可好歹是有了好消息。

    再一天,警局传来消息说人抓到了。于是安裕两人匆匆赶了过去。

    办案民警给两人打了招呼,对安裕道:“原来你就是网上在传的那个作者啊,遇上这么个疯狂的女人,你也真够倒霉的。”

    安裕和卓卫东对视一眼,皱眉:“这么说,真是厉宓指使的?”

    民警点头:“据嫌疑人交代,他是厉宓远亲家名下一个小型安保公司的安保,因为家里急缺钱用所以被领导推荐给了厉宓。

    他承认是应厉宓要求给你点教训,不过他以为瓶子里装的东西只是吓吓人,所以在看到溶液造成的后果之后才会连夜逃跑。”

    了解了情况,卓卫东让安裕等他,自己去见了嫌疑人。

    出来时他脚下一拐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不久后,见到走出来的人,安裕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有说其他的吗?”

    卓卫东摇摇头:“警察说的就是全部了。走吧,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因为有了嫌疑人的供词,所以警方刚刚已经出动人员抓捕厉宓。

    与此同时,厉家闹翻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送快递的小哥要求收件人亲自签收,厉家佣人一看那快件人就慌了。

    这些天厉宓耳提面命的要她在有快递来的时候赶紧通知他,且绝对不能让厉父厉母知晓,否则立马炒她鱿鱼。

    厉宓隔三差五的就因为一点小事威胁炒鱿鱼,所以这事她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此时看清快件内容,她却拿不定主意了。

    不行,得赶紧去告诉她!佣人跺了跺脚,转身就往门内跑,却见厉启山从里面走出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有、有小宓的快件。”佣人看见是他,知道要遭,干脆眼一闭心一横,道:“是法院的传票,必须要由本人亲自签收。”

    “传票?”厉启山拔高声音,几步抢到快递员面前,一眼扫过去便猛地从对方手中夺过快件。

    快递员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撕了快件。

    被佣人通知的厉宓慌张的跑过来,就见厉启山攥着捏变形的文件看着她,让她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爸……”

    “把字签了后到书房来。”

    明明他的语气与平时没有丝毫区别,可就是这样的毫无起伏让厉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厉宓在楼下磨蹭了许久,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脑子飞速转动找着能把自己摘出去的理由。

    而后转念一想,法院传票不会把事由写得很详细,她只要咬死是误会就行了!

    但当她打开书房门时,再多的自我安慰都没了用处。

    那眼神,她从郭海致的眼中见过,失望之极而变得如一潭死水。

    当郭海致这样看自己时,她没有丝毫感觉,甚至觉得他很可笑,可是当这个眼神出现在自己父亲眼中时,她只觉得被视线触及的地方像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钻心的疼痛之后是毁灭。

    厉启山不想让怒火控制自己,也不想因一时怒气破坏父女之间的关系,所以打算先了解她近期的情况。

    于是抱着说不定是误会的想法,他挨个打电话询问厉宓身边的朋友,在所有人都表示她很正常的时候,他隐隐松了口气。

    可脑中思绪一闪,让他想起许久前郭海致那通莫名其妙警告。拨通电话后,对方的沉默让他心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向悦空那边了解下吧,或许他们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都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当厉启山询问的电话打到悦空时,没有一个人为厉宓说话。

    相反,每个人都能数出一条罪证。厉宓在楼下心存侥幸,却不知所作所为已被悉数揭穿。

    书房里,父亲坐在书桌后,女儿站在屋子中间,两人之间像是隔了道无形的墙,寂然无声。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厉启山看着厉宓前后神色变化,心一沉再沉。

    “你有什么想说的?”

    “爸,你说什么呀,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收到传票,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啊?”不管如何,绝不能自乱阵脚。

    “你觉得是恶作剧?”

    “对呀,现在不是电信诈骗很多吗?说不定这就是新型诈骗!”

    厉启山点点头,轻笑:“是诈骗啊……”

    厉宓见他态度和缓,以为自己蒙混过关,扬起笑容上前两步打算再接再厉,却不想一张纸狠狠地甩在她脸上,紧跟着响起的是厉启山含怒的呵斥。

    “开庭时间都定了你还想骗我是诈骗!”

    厉宓被砸蒙了,愣愣的看着厉启山脸上几欲喷薄的怒气,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爸、爸,你别生气,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