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茜靠过来,“怎么了。”

    许茶茶把屏幕给她看,“她说要过来。”

    “靠。”陈茜茜震惊了,“我可先和你说好,要是一会儿温沐白要杀我,你得先保护我!”

    许茶茶:“哪儿有这么严重。”

    温沐白管她又不是像爸妈那种管,什么都不让做,只是来一下熟人开的酒吧,不会怎么样。

    “其实吧我还有个事没和你说。”陈茜茜低头对手指,“我姐开的是les吧。”

    “你说什么。”许茶茶耳朵凑过去,陈茜茜声音太轻,她有点没听清。

    “les吧!这里是les吧!”

    “……”许茶茶沉默。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酒吧的客人只有女生了,而且还有好多看着就贼铁打扮的t。

    ……

    bc工作室

    她们规章制度表上的固定上下班时间仿佛就是个摆设,实际上忙起来通宵都是经常的事。

    所以即便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工位上还是坐满了人。

    “我出去一趟。”温沐白把手机装进包里,转头对蒋潘潘说。

    蒋潘潘正在缝一顶帽子,这帽子借出去给剧组,没想到还回来上面的纱被扯掉一半,明天还有人要借,她得快点补好。

    “去哪,还回来吗,回来的话给我带个夜宵。”

    温沐白起身穿上外套,“去抓坏小孩,回不回来不一定。”

    “哈?”蒋潘潘疑惑抬头,“你现在说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老温。”

    “走了。”

    上了车,温沐白打开导航,按照许茶茶的定位发动车辆。

    从这里到酒吧要半小时,她只能期望,那缺根筋的小祖宗能在她到之前保持清醒,别玩太疯。

    这边,许茶茶已经不知不觉喝下了整杯酒,因为它的口感和甜滋滋的桃汁饮料太像,喝着完全没有负担,所以在陈倩递来第二杯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接过来了。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了一位领着吉他的女歌手。

    她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脱掉之后里面是肉粉色的薄v领毛衣,锁骨链跟着拨琴弦的动作轻轻晃荡。

    歌手要唱的是周杰伦那首《蒲公英的约定》,改编过的前奏旋律比原版更加柔和,每一个音调仿佛都能勾起呼吸颤动。

    第一句“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唱出来的时候,许茶茶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夏天,她和温沐白蹲在栀子花田的午后。

    扑鼻的栀子香气,温沐白浅笑的侧脸,她可能不太记得那天具体都聊了些什么七七八八的东西,但气味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能把记忆框柱,怎么也无法从脑袋里抹去。

    怪不得即便是已经衣食无忧的今天,许母依旧对研制香水有很高的热情。

    歌手一曲唱完,客人纷纷默契地给她献上掌声,许茶茶却在这掌声中思绪愈发浑浊,她一手撑着下巴,长睫的阴影困倦地搭落在脸颊。

    歌手又唱了几首,八点整的时候,陈倩推着一个五层高的大蛋糕入场。

    她说的什么许茶茶不感兴趣也听不进去,脑袋还沉浸在第一首歌的旋律里出不来。

    要切蛋糕的时候她看见陈茜茜跑上去,乐呵呵地拿起刀。

    蛋糕的推车路过每个客人的桌旁,只要是需要的陈倩就会分上一块。

    陈茜茜偷偷拿着顶上那块带了草莓尖尖的放到许茶茶面前,“专门给你抢的,快吃吧。”

    “谢谢。”许茶茶冲她笑,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红晕。

    她低头拿起叉子,将那颗红得鲜艳欲滴的草莓含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和甜腻的奶油将她记忆连接上那天。

    柔软的舌与指尖的触碰,躁动与酥痒一直留在心底,忘不掉也甩不开。

    剩下的蛋糕许茶茶没吃,举着酒杯偶尔喝上一口,之后的时间都在观察身边的客人。

    陈茜茜她们说的没错,偶尔来来这种地方也挺不错的,热闹但不用刻意融入,她已经好久没用旁观者的视角观察别人的生活了。

    许茶茶不知道的是,在她观察那些人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在观察她,不管是在哪里,她那张脸和绝妙的身材都能吸引不少目光。

    她随意交叠在凳腿上的长腿又白又细,悬空的脚踝浅浅突出有种瘦削的骨感,旁边两个看着应该是她朋友,三人交谈时,那张气质疏离的脸才会露出亲和力满满的笑容。

    或许是被那笑容迷惑,让人以为她是个很好搭讪的人。

    也还真的有人这么做了。

    “认识一下?”留着披肩碎发的女生在许茶茶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眉画得比一般女生要粗,左耳挂着的银色耳圈连着一根长链另一端连到耳廓上夹住,加上脚上的马丁靴,看上去显得有股子中性风。

    在后面的陈茜茜已经捧起了花痴脸,被薛苗苗提醒着拍了一下后脑勺才清醒过来。

    “我?”许茶茶问。

    “如果你和你的朋友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那桌一起。”女生发出邀请。

    温沐白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