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说的不讨厌,又不代表喜欢,不然他也不会在新年那天表现得那么冷漠。

    林盛清还是捉摸不透沈非对她的态度,觉得挺迷的,每次都在冷与热之间切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冻死或者被烫死。

    但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特别是两人还要在一所学校共同生活一年。

    一中是要求住校的,除非自己家就在镇子上。

    而且林盛清总感觉,按照自己这么爱招麻烦的体质,以后少不了找沈非帮忙的时候,她不想每次都心惊肉跳的。

    现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刚刚好,甚至称得上温馨,林盛清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哥,我们和好吧。”

    呜呜呜我好怂啊。

    林盛清默默地在心里鄙视自己,她说出这句话真的很艰难,也很纠结。

    如果沈非不答应,那就代表两人真的没办法和好了,毕竟她都问第三次了;如果沈非答应了,就意味着她要对沈非妥协,包括那些行为也必须忍受。

    时间从未像这一刻那么漫长,林盛清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她既希望沈非听见,又希望他没听见。

    沈非把她的头发擦干,拿起一旁的梳子顺着发根轻轻往下梳,林盛清的发质很好,柔顺乖巧地垂落在身后,不会打结。

    他把湿毛巾拿在手里,并没有回答,转身的那一刻,林盛清拉住了他的手。

    “沈非,你可不可以不要强迫我了?”

    沈非低头看向她,眉毛轻挑,语气分不清喜怒:“不叫哥了?”

    林盛清手心紧张地出汗,她咬了一下嘴唇,感觉到一点痛意,硬着头皮继续道:“沈非,我们和好之前,我不会再叫你哥了。”

    沈非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他把林盛清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握进手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指骨都捏碎。

    林盛清快被疼哭了,她依然仰着脸正视沈非,眼眶水盈盈的,似有波光流转。

    沈非轻笑一下,这笑容却是让人不寒而栗,他问道:“你确定,真要跟我和好?”

    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林盛清不可能再反悔,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回道:“我确定,但是我有条件。”

    沈非没说话,也没放手。

    林盛清只好继续说道:“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不能阻止我交朋友,不能替我做决定······暂时就这些。”

    她想把手指抽出来,但是沈非的手就跟钢铁似的,牢牢把她攥在手里。

    林盛清觉得自己提的都是很正常的条件,随便换个正常人估计都不用提条件,兄妹俩吵架想和好也就互相认个错的事,哪里用得着这样。

    可惜沈非不是正常人,他把林盛清真的捏哭了,才缓缓把手松开,有些兴致缺缺地说:“真无聊。”

    无聊?

    哪里无聊?

    是说她无聊还是说她的条件无聊?

    林盛清想问,但是沈非已经不想陪她在这玩了,直接从病房里走了出去,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过一句。

    林盛清揉着又痛又酸的手指,心里骂自己是傻逼,居然真想跟沈非那个狗东西和好。

    她算是明白了,沈非根本就没打算原谅她,就算她道歉一千次一万次,沈非也不为所动,除非她真的把自己的脾气磨平了,任由对方摆弄。

    狗东西别想得逞!

    一中重新给了林盛清一次考试的机会,卷子是阅卷组组长亲自出的,有两个老师一起监考。

    她本来还是有点紧张的,结果在开考前看见沈非就在教室外面,一颗心忽地安定了下来。

    林盛清觉得这是因为对沈非的讨厌压过了紧张,大不了题都不会做呗,反正沈非又没办法替她改成绩。

    两场考试都在上午进行,好在林盛清做题速度快,还没到十一点就全部结束了。

    老师让她现在学校里等等,下午就能出结果。

    许志强和杨春丽出去找兼职赚钱了,为了给春丽筹住宿费和生活费。

    林盛清出考场的时候,沈非正站在阳台那里,看见她出来了,并没有说什么,转身朝楼下走去。

    一中现在处于封闭状态,中午也出不去,林盛清只能在学校里解决午饭。

    她身上带了钱,但是不知道食堂在哪,沈非虽然就在前面,但她才不想跟他讲话呢。

    林盛清悄咪咪地想换个方向溜走,还没刚走两步,沈非后面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去哪?”

    去个看不见你的地方。

    林盛清不敢把心里话跟他讲,只好撒了个谎:“肚子疼,想上厕所。”

    沈非转身,蹙着眉尖看了她一眼,林盛清以为自己的谎话被他看穿了,结果沈非只留下一句“在这等我”,就扔下她自己走了。

    林盛清:???

    周围都是教学楼,一中的校园很大,不认路的话很容易在里面迷路。

    作为路痴本痴,林盛清真有点拿不准自己会不会跑到某个地方然后绕进去出不来了,保险起见她决定等在原地。

    好在沈非没去太久,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去吧,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