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沈非问她。

    林盛清点点头,不是疼,是特别疼,还很热的那种。

    沈非把她扶到床上,把床头放的一个袋子递给她说道:“里面是早餐,先吃着,我出去买个东西。”

    林盛清接过来,看着沈非离开,低头扒拉两下袋子,给自己挑了个又白又圆的肉包子吃起来,袋子里还有瓶牛奶,她却是不怎么想喝了。

    沈非回来的时候,包子只剩两个了,他看见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牛奶盖子拧开递到林盛清手边。

    “喝完。”

    林盛清接过来,放在嘴边小口地抿着,刚刚包子吃得太多了,现在再喝这个真的有点撑,但如果不接的话,沈非会生气吧。

    她乖乖地捧着牛奶瓶子,看着沈非在自己面前半跪下去,把她的裤脚卷起来,左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冰袋敷着。

    刺骨的冷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林盛清的脚忍不住向前踩了一下沉非。

    沈非抬眸看了她一眼,林盛清紧张地都快抓不稳瓶子了。

    还好沈非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用冰袋给她消肿。

    林盛清不敢踩他了,只是脚趾蜷缩了起来,小巧圆润的趾甲泛着点粉色。

    想到早自习快要开始了,林盛清有点着急起来,她小心地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

    沈非用手掌轻轻托住她的脚腕,拿着冰袋的手不敢使劲,只是贴在表面散热,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从这里到学校要至少三十分钟,你赶不上了。”

    林盛清拿着牛奶瓶的手抖了一下,这才第二天,自己不仅夜不归宿,还敢翘早自习了。也不知道曲颖知道后,会不会把她的皮扒下来。

    扒皮倒不至于,可能会让她在外面站一学期。

    林盛清:救命qaq

    等林盛清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 课已经开始了。

    她站在班门口喊报告,尴尬地快用脚趾把地板扣穿了。

    还好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很喜欢她,见她迟到了并没有说什么,只让她进来坐下听课。

    林盛清忐忑不安地度过了一上午,曲颖的课安排在下午前两节,虽然暂时遇不上,但她特别担心会被叫进办公室。

    奇怪的是,都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也没见曲颖来找她。

    难道还没发现自己翘早自习?

    林盛清安慰自己,说不定就是运气好呢。

    班里人都走光了,就她一个还坐在位置上,因为相处时间短,再加上曲颖把她设为学习上的靶子,导致班里人跟她都不亲近,想让人带个饭都不行。

    张凯奇今天也没来找她,林盛清倒不是希望他来,只是这种时候多个人能帮自己肯定是好事。

    既然没人过来,林盛清只好从位置上起来,沈非帮她冰敷那么一会后,到现在为止脚腕都不怎么痛了。

    她从班里走出去,走到门口才发现沈非正站在教室外面等着她,见她出来了就转身朝楼下走去。

    林盛清下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昨天那辆自行车,沈非坐在上面,手肘抵着车把,蓝白色的校服被拉开,露出了白色的t恤和微微凸起的腹肌。

    她有点拿不准主意,沈非是想载她去食堂吗?

    沈非看见她还站在那里,眉毛轻轻扬起,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快点。”

    林盛清对沈非好不容易起来的那点好感又没了。凶什么凶,这么凶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她慢腾腾地挪到车子旁,沈非这辆车后座有点高,林盛清试了几次都坐不上去。

    她有点急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沈非,想让他把车子倾斜一点,好坐上去。

    林盛清指了指后座说:“太高了。”爬不上去。

    沈非哽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种情况,他把车子停住,从上面下来。

    林盛清感觉这种高度差不多能上去,她刚准备坐上去,就被人从后面掐着腰抱起来,放在了座位上。

    林盛清:???

    沈非把手收回来,语气带着点揶揄:“小矮子。”

    林盛清:!!!

    沈非没等她反驳,坐在上面快速蹬几下,车子就冲了出去。

    林盛清紧紧抓着他身上的校服,感觉随时都能被甩飞。

    出乎意料的是,沈非并没有去食堂,而是带她出了校门,两人在外面吃了顿饭。

    回学校的时候,车子压到了一根钉子,车胎爆了,两人只能下来走。

    被迫在大街上表演单脚跳的林盛清:好······好丢人

    沈非把车子推到修车大爷那里,林盛清坐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百无聊赖地观察起行人。

    街对面是条巷子,跟上小学那条巷子不同,这里面都是些书斋、录音像馆还有茶馆。

    这年头看电影就得去录音像馆,或者租碟子回家看,林盛清也想看,但她一没时间二没设备,只好等到月底放假的时候,跟许志强他们一起。

    她还在看录音像馆门口那块招牌的时候,却看见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庞白净气质温柔,他的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女人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却被男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