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叔站在车边等她,见人来了,便把车门打开,等她坐进去了才把车子开走。

    路上的时候,林盛清莫名感觉肚子有点疼,她觉得可能是又吃冰欺凌又泡冷水,肚子一时吃不消。

    祥叔坐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小姐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感觉您心情不错。”

    林盛清含糊地回了句还行,看得出不太想接这个话题。

    祥叔看了眼后视镜,笑着说道:“少爷请了一位从日本过来的寿司大师,明天就能到,小姐应该会喜欢他做的菜的。”

    林盛清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腹部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

    等到了家,林盛清书包都没拿抱着猫咪就上了楼,躺在床上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晚饭的时候,祥叔在外面敲门叫她下去吃饭,林盛清虚弱得爬都爬不起来,窝在被子里跟他说自己不饿,今晚不想吃。

    祥叔不是沈非,不会强硬地要求她开门,更不会强迫她吃饭,因此听见回答就走了。

    林盛清一开始以为自己是拉肚子了,但是很快发现并不是,她想了一下,觉得很可能就是单纯的受凉,身体的正常反应,便没有放在心上。

    小啵趴在她脑袋旁,伸出爪子摸了摸她的脸,喵了一声,歪着小脑袋看她。

    林盛清把脸埋在它肚皮那里,吸了一大口猫,心满意足地枕着小啵的肚子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林盛清再次被痛醒,她闭着眼睛把身体蜷缩起来,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身上不停地冒出冷汗。

    床边突然陷下去一块,她警惕地睁开了眼,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还有一只朝她伸出来的手。

    林盛清害怕地朝里面躲了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那只手没有因此放过她,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额头,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拂过她的唇瓣,指腹在上面轻轻擦过,最终停在了脖颈那里。过了快一周那个牙印还没有消失。

    摩挲了一会,黑影缓缓俯身,微凉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林盛清手指紧紧揪住床单,睫毛颤了两下,在被咬之前开口道:“哥,我好疼啊······”

    脖颈处的鼻息消失了,林盛清悄悄松了口气。

    眼睛被强烈的光刺了一下,缓缓适应明亮的房间后,她看见一个少年站在自己床边,黑色的头发微微遮住眉眼,眼眸半睁着,视线下垂盯着她捂住腹部的手,神色晦暗难辨。像一整座冰山,光靠近就能把人冻死。

    林盛清还在想他怎么出现了,沈非就开口了,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心惊。

    “林盛清,你是真的在作死。”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非没有再看她,出去跟站在门口的祥叔交代了什么,很快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入浴室开始放水。

    林盛清懒得管他在干什么,她现在痛得要死,逼急了大不了再咬沈非一口。

    放好了水,沈非从浴室出来,袖子挽了上去,小臂沾了些水珠。

    他顾不上把手臂擦干净,一把将被子掀开,把她抱在怀里朝浴室走去。

    林盛清推了推他的胸口,小声地说了句:“哥,我肚子疼,不想洗澡。”

    沈非冷笑了一下,转了个身,指着床上一片殷红说:“肚子疼?你都敢跑去游泳了,肚子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啊,他都知道了,那我死定了。

    林盛清默默地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床单上的血还愣了两秒,心想这是谁流的。哦,是我。

    ······

    !!!

    林盛清把眼睛睁大,心想终于要来了吗,将要折磨我未来好几十年的大姨妈!大姨妈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沈非把她放在浴室里就关了门,林盛清没动,过了一会他敲了敲门把换洗衣服递进来。还有一片卫生巾。

    等林盛清磨磨蹭蹭洗好出来的时候,床单和被子已经全部换了新的,小啵······小啵也被带出去了。

    林盛清:不!小啵我的小啵!

    她顶着沈非吃人的眼神重新躺回床上,默默把头缩进被子里装死,免得被沈非大半夜折磨。

    祥叔敲了敲门,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玩意进来,沈非接过来,把她从被子里提溜出来让她喝完。

    林盛清本来不想喝,然后她听见沈非说要把小啵送走,林盛清立马从被子里出来,端起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连味都没来得及尝。

    沈非把空了的碗还给祥叔,祥叔出去后不忘把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人。

    林盛清觉得,识时务者活得长,她很乖地冲沈非笑了一下,声音软软地跟他道歉:“哥,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沈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并没有生气的征兆,脸色十分平静,甚至还伸手替她把刘海理了两下。

    但是他越温柔林盛清就越害怕,越觉得要出大事。

    沈非的手指有些凉,明明是夏天,身上却穿着冬天的棉服。估计是从另一个半球飞回来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他看见林盛清紧张的模样,忽地轻笑了一下,嗓音低低的,说不出来的温柔:“哥哥好想你,所以就来见你了。”

    林盛清眼皮颤了颤,想到了昨天沈非说想她时自己的那个回答。她回了他两个字,做梦。

    ······然后真就在做梦的时候出现了qaq

    她想说点什么,总觉得心里越来越不安,于是她张了张嘴,却被沈非用一根手指抵住。

    “嘘——”

    沈非俯身贴近她,眼底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