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清从医院出来时,乔西亚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两人谁都没提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乔西亚把她送到大学门口,大巴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朝他挥挥手,准备上车,旁边有人叫住了她:“你叫,林盛清,对吗?”

    逆着光的方向站着一个男生,棕色的头发被风吹起,镜片后的眼睛微弯,眼尾有颗泪痣,笑得温柔极了。

    林盛清眨了眨眼睛,点点头。

    男生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傅流年,能交个朋友吗?”

    ······什么玛丽苏男主名字哦,流年经年斯年的。

    还没等林盛清说话,一个女生走了过来,脸上画着妆,口红把嘴唇描摹得很饱满,鲜艳欲滴。“流年,竞赛结束了吗?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家。”

    李金桃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林盛清,她状若无意地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沈非,便以为沈非已经不要林盛清了。也是,沈非只是玩玩而已,怎么会真的看上那种不入流的女生。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伸手想要挽住傅流年,却被不经意地躲开。

    李金桃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傅流年没有去管她的反应,那只手又向前伸了伸。

    林盛清把手伸出来跟他握了一下,再想收回去的时候,傅流年却握紧她的手向前一步贴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但是第一次见面,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棒。”

    傅流年笑了一下,眼角那颗泪痣忽然给他的脸添了几分邪魅。

    他收回手,再眨眼脸上重新恢复那副温柔腼腆的表情。就像一个人拥有两幅面孔,最真实的样子永远藏得最深。

    林盛清:······哦莫,这是谁家的精神病院在逃患者,真是绝绝子。

    大巴车快要开了,林盛清懒得再跟他们纠缠,便在车门快要关上的时候赶上了车。

    车窗外,乔西亚和傅流年都在跟她挥手告别,乔西亚的确是这所大学的研究生,去镇子单纯只是想看看自己那个流落多年的小堂弟而已。

    林盛清谁也没回应,顶着两人热切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车帘拉上。

    路上的时候,她嫌闷重新把车帘拉开,透过车窗,她看见自己的倒影,白色的衬衫被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后脖颈那里仔细看能看到红色的手指印。

    她把领子拉开一点,脖颈伸直,露出纤巧的锁骨,看了一会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呢?

    啊······是项链。

    林盛清呼吸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大喊一声:“停车!”

    老师过来问她怎么了,林盛清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钱包落在酒店了,里面,里面还有我的证件!”

    老师赶紧让司机师傅停下,问林盛清需不需要把她送回去,林盛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可以回去。

    等她搭乘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已经重新被打扫了一遍,她问打扫的阿姨有没有看见一条项链,阿姨说没有。

    如果不在这里,那丢的范围就大了。出租车、大学校园······医院。

    想到沈非之前发现她把项链扔了后的恐怖脸色,还有令她刻骨铭心的惩罚,林盛清越想越感觉头皮发麻。

    她正站在房间里束手无策,余光却看见一个人站在下面,抬头朝这里看来。

    不是说好不再见面的吗?他来干什么?

    林盛清不知道要不要下去见他,她今晚就要回去了,祥叔肯定会把她接回家,到时候沈非打电话来她还是躲不掉。万一被他知道,自己依然跟张凯奇见面······

    林盛清伸手想把窗帘拉起来,张凯奇站在下面,冲她笑了笑,摊开的手心里躺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她的动作顿住了,手指摸向自己的脖颈。项链,怎么会在他那里······

    林盛清咬着嘴唇,在心里把两件事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项链丢了她会死的更惨一点。

    她走到楼下,张凯奇站在酒店外面,大病初愈后依然能感觉出他很虚弱,看见林盛清出来后,原本无神的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

    林盛清很想说你把项链放在前台吧,但她没说出口,因为张凯奇已经走过来了。

    张凯奇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向她的眼睛微微透着痴迷,仔仔细细地看着她,想把她的模样铭刻在心里。

    林盛清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张凯奇是想把她给吃了。

    “你怕我?为什么不看我,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凯奇笑了下,声音低低的,还有点沙哑。

    林盛清攥着手指,小心地抬头跟他对视,还没对上两秒,就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看见她脸红的模样,张凯奇只感觉心里痒痒的,像被猫儿轻轻抓了一下,心脏都有点发疼。

    他伸手,掌心垂落一条银色的项链,细细的链条微微晃动着,闪烁着淡紫色的光。

    林盛清想接过来,张凯奇却顺势把她的手腕一起捉住,拇指轻轻擦过她细白的肌肤,只感觉掌心一片滑腻。好软啊他想。

    “小姐,少爷让我来接您回家。”

    祥叔突然出现在酒店门口,黑色的西装笔挺,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向她和张凯奇。

    ······凉凉。

    林盛清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腕解救出来,张凯奇没有强迫她,只是把她的手指掰开,将项链放上去便松了手。

    祥叔还站在身后看着他们,林盛清把项链收下便想离开,担心再晚几秒她可能要跟张凯奇同归于尽了。

    张凯奇看着她再一次从自己的视野里越走越远,放在身侧手逐渐握紧,力气太大指骨一声声发出脆响。

    祥叔为她打开车门,林盛清探着身子准备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