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森宇摸不着头脑:“哪里有垃圾啊?我怎么没······”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接触到杜鹏的时候,被杜鹏狠狠瞪了一眼,顿时明白了那个垃圾指的是什么。

    史森宇劝两人别因为这件小事伤了同学之间的和气,贺衍没说话,杜鹏更是咽不下这口气,指着窗外说道:“行啊,你让他把我篮球捡上来,再当着全班人的面叫我三声爸爸,我就把这件事算了。”

    史森宇见贺衍眼神都变了,吓得连忙把杜鹏扯走,担心他再说一个字,贺衍能把他也给扔下去。

    杜鹏被推走前还不忘挑衅道:“你有能耐贺衍!今天下午体育课,我要是让你摸到一下球,我杜鹏就他妈是条狗!”

    林盛清心说,你不就是吗,还给自己加个假设前提干嘛。

    她看了看贺衍,男生个子很高,虽然瘦但是能看出有肌肉,体型流畅。如果不是那天的事,还真看不出来他心脏有什么问题。

    贺衍把她拉到走廊那里,问道:“你钱包找到了吗?”

    林盛清摇了摇头,贺衍看她一脸懵懂的模样,忽然觉得接下来的问题有点难以问出口。

    早读课已经开始了,虽然白洋不怎么来班里,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还不想被撞见。

    贺衍见她想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有没有人强迫你,做那种事?”

    林盛清闻言眨巴了两下眼睛,表情很无辜地说道:“听不懂,那种事是哪种事?”

    贺衍啧了一声,手指抓了抓头发,颇为无奈地解释道:“就是,有没有人想亲你,摸你,或者抱你?”

    林盛清心说,有,还不止一个,而且手段可变态了。

    贺衍见她没说话,但是眼神闪了闪,表情露出些许犹豫,便猜到了答案,心里顿时燃起了一股怒火。

    他抓住林盛清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黑色的眼睛紧紧盯住她,表情有些吓人。

    林盛清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肩膀被他抓得有点疼,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声音听上去很可怜:“你,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对我动手动脚啊你大爷的!

    贺衍闭了闭眼睛,竭力地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声音放轻安慰她道:“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盛清被他的话弄懵了,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只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道:“那就,谢谢你啦。”

    贺衍把手松开,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进去,心里却在想着在她故作坚强的背后,是怎样悲惨的命运。

    林盛清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感觉贺衍变得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关心自己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早读结束后,白洋突然来班里找她,让她去自己办公室。

    等林盛清到了他办公室,白洋却让她自己进去,他站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林盛清:?

    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没见到什么人,倒是电话被人接了起来,话筒还没合上。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话筒拿起来接到耳边,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传来,便想把它挂了。

    有道低沉陌生的男声突然响起:“喂?”

    林盛清想了想,还是把话筒重新拿到耳边回话:“你找白洋老师吗?他不在,我帮你把他叫进来。”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那道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找你。”

    林盛清绕着电话线的手指用力弯起,细细的电线把她的皮肤勒出白色的印记,她张了张嘴,不确定地喊道:“哥哥?”

    电话那头只是“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只能听见沉稳的呼吸声。

    林盛清感觉有些不真实,一颗心砰砰跳起来。

    沈非已经好久没联系她了,暑假两人通完最后一次电话,那时她还因为沈非对她太过严密的控制而烦躁。

    几个月过去了,当林盛清再次听见他的声音,却是有些不敢认。

    成熟、内敛、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她恍惚地想到,沈非已经成年了啊。

    他们,已经三年没见过面了,在她仍然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沈非已经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白洋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一面镜子,林盛清透过那个镜子看到一张青涩稚嫩的脸,模样跟小时候比有很大变化,曾经被她嫌弃的瘪瘪的胸口如今也能看出起伏来,宽大的校服下腰肢细软,很容易就能被圈住,个子也长得更高了,人也更瘦了。

    她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沈非如今的模样,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她又刻意想把他遗忘,率先回想起来的,却是一双黑曜石一样的眼,永远闪着冰冷的光泽,而这双眼睛在看向自己时,是温柔的,是缱绻的,带有很深很深的迷恋,还有令人战栗的、无法逃离的偏执爱意。

    痛。

    林盛清小声地吸了一口气,那根被电线缠住的手指指尖有些淤血了,她慌乱地想要把电线解开,手忙脚乱中却是把话筒掉在了地上。

    当她把话筒再次拿起来时,电话却已经被挂了,里面只有机器的嘟嘟声。

    林盛清未免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不明白沈非打这通电话过来是想说什么。

    白洋从外面把门打开,看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问她沈非跟她说了什么。

    林盛清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声音带着些害怕:“他把电话挂了,我,我没听出来是他。”

    白洋有些愕然,转念一想也是,估计沈非变化太大,听不出来也正常。

    他安慰林盛清道:“应该没事的,要不再给他打回去,问问他想说什么。”

    林盛清点点头,按照印象中那个号码拨回去,但是里面只提示她号码是空号,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沈非,刚刚是从哪里给她打电话的?

    白洋看她脸色不好,想给她批个假让她回家休息,林盛清不想回家,她宁愿待在学校。

    临走前,林盛清问他:“白老师,我哥是不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