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泽看到那圈红痕,脑海里闪过什么,突然开口叫道:“盛清?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沈非抬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漠然地开口道:“还有什么事吗?”

    陆凌泽还想再仔细看一眼,但那人已经把手腕收了回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林盛清怎么会跟沈非有关系。

    他抱歉地笑了笑说:“天太黑了,没看清人,沈先生先走吧,我有个朋友在山上迷路了,还要去找她。”

    沈非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很快走了过去。

    林盛清刚把手伸出去,就听见陆凌泽当着沈非的面叫自己名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死定了。

    沈非一边抱着她一边往车里走,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阴沉。

    等上了车,沈非直接对司机说道:“去医院。”

    山上的路不好走,他们坐的是越野车,马力大,但是颠簸。

    沈非一直把林盛清抱在怀里,他将衣服轻轻往下拉,看见她脸上的血后,呼吸都变沉重了许多。

    林盛清早就又晕了过去,沈非把她嘴里的帕子拿掉,轻轻吻着她的唇。

    刚找到林盛清的时候,看见她伤痕累累地躺在地上,天知道沈非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把这群人都杀了。

    他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只是丢了一会,再转眼就被伤成了这样。

    沈非把她结着血块的长发撩开,伸出的指尖都是颤抖的,他被人一枪打中胸膛的时候都没这么痛过。

    到医院的时候,那里的医生早就接到了通知等在门口。

    这里是边境,整个医院都是沈非资助建立的,不远处还有他的金场、矿场,还有杀人用的鳄鱼场。

    林盛清在手术室做手术的时候,沈非很认真地想,要不要把那群人都绑来,一个一个推下去,他的鱼儿受多少苦,就要他们千百倍的偿还。

    三天后,林盛清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头上还缠着纱布。

    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窗户都被关死了,房间又闷又热,身上出了汗有些不舒服。

    她动了一下,慢慢坐起来,头还有点疼,身上倒没什么伤口,只是有些淤青,看上去比较吓人。

    她把被子掀开,想下床的时候才发现没有鞋子。

    林盛清抿了抿唇,脚尖踩在地上,并没有感觉很凉,就放心地站起来,赤脚往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转了转门把手,发觉已经被锁住了。

    正当她准备叫人的时候,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有人在外面拿钥匙开门。

    林盛清想都没想跑到床上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装作睡觉。

    沈非走进来,站在床边盯着她看,林盛清等了很久都不见他离开,都快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抱起来,朝着卫生间走。

    她吓坏了,立马把眼睛睁开,看见沈非正慢慢解开她的纽扣,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惊惶道:“哥哥?”

    沈非“嗯”了一声,淡淡地解释道:“帮你洗澡。”

    林盛清想到了什么,脸色发白地问道:“我,我睡了多久?”

    沈非垂眸看着她,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揉着,呼吸逐渐变重。

    在林盛清快要崩溃的时候,他俯身慢慢贴近她,低语道:“你觉得呢?”

    等出来的时候,林盛清浑身发抖地靠在他怀里,牙齿都打着颤,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沈非摸了摸她唯一没被水打湿的长发,想到她纤瘦的、娇嫩的身体,眼眸暗了暗,声音有些哑:“鱼儿,哥哥带你去看鳄鱼好不好?”

    林盛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又想干什么。

    沈非勾起唇角,亲了亲她的眼睛,慢慢说道:“或许你看到它们是怎么吃饭的,就不会再吃那么少了。”

    鳄鱼跟她有什么联系?

    林盛清实在不懂沈非在想什么,直到她在那里看见了何霜。

    何霜被绳子吊在鳄鱼池的上空,脚底下至少有几百条成年鳄,张大着嘴不停地往上跳,想要咬住她,撕碎她。

    林盛清看到她身上的白裙子,想到那天被推下去后看到的女鬼,没想到居然会是她做的。

    沈非抱着林盛清坐在水亭那里,已经对这种场面丝毫没有兴趣了,要不是为了他的鱼儿,何霜现在应该在池子里而不是被吊在上面。

    看鳄鱼追人可比这有意思多了。

    林盛清不知道沈非是怎么把何霜找出来的,她往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队伍里的其他人,看来沈非只是针对一个人而已。

    何霜把她推下去,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林盛清都不想原谅她。你会原谅一个杀人犯吗?即使她没有得手?

    林盛清以为沈非只是想吓唬何霜,从没有往血腥的方面想,在她天真的眼里,能审判别人的只有警察和法官,她以为何霜的下场会是被送到警察局。

    有人推着一个餐车过来,往桌子上摆满了食物,食物的香味跟眼前血腥的画面形成很强的冲击感,林盛清有点反胃。

    沈非拿起一个荔枝,慢条斯理地剥开送到林盛清嘴边,林盛清把头扭了过去,丝毫没有想吃的欲望。

    沈非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睛黑沉沉的,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他把手收了回去,旁边站着黑衣保镖得到某种指令,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