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晓晓站在沈非旁边,看见贺衍拉住林盛清的时候,眼里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看吧,那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跟别的男人产生暧昧,根本不值得你爱。

    她在等着,等林盛清从这里离开,等沈非在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后彻底失望,而那个时候,她就会上前,告诉他,我是你的,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秦晓晓就抱着这样一种天真的、浪漫的愿景站在那里,看着林盛清一步步走过来,看着沈非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要挽留的欲望。

    她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左脚向前迈了一步,让自己离沈非更近。

    就在她终于等到两人面对面,林盛清没有停下,沈非也没有对她有任何表示的时候,秦晓晓终于放下心来,向前伸出手,想要靠近沈非,却看见——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沈非想都没想转身,抬手揽住林盛清的肩膀,就这样以一种彻底占有的姿态,在众目睽睽之下搂着林盛清离开。

    秦晓晓就站在他极近的地方,近到沈非只需要轻轻侧身就能看到她,但是沈非一眼都没有分给她,一眼都没有。

    林盛清在被沈非搂住的那一瞬间,整个心跳都停止了,世界都变得模糊起来,只能感受到薄薄的毛衣之上传来的滚烫体温。

    她颤着睫毛看向白洋,眼里是满满的祈求,想让他再帮帮自己。

    白洋也猜不透沈非在想什么,他以为对方在听见林盛清生病后,至少会宽容一点,仁慈一些,不至于把她逼得那么紧。但是他想错了。

    眼看着沈非就要把林盛清带走,白洋只好上前一步,张了张嘴,想要劝沈非放手,却在三人擦肩的时候,听见沈非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道:

    “谢谢你,白老师。”

    林盛清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洋,原来她以为是要救自己的白老师,却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向深渊的人。她多天真啊。

    白洋没想到沈非竟然把他也算计了进去,他看见林盛清原本充满希望的眼神一点一点破碎,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盛清,我不是······”我没有要害你,我只是想保护你。

    话还没说出口,沈非就停下脚步,嘴角勾起,声音低低的但所有人都能听见:“现在,你可以去见你想见的人了。”

    至此,林盛清终于死了心,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白洋根本没跟沈非有过什么交易,他明明是想帮林盛清,却被将计就计,让沈非不费任何力气带走了她,甚至还把她的希望亲手破掉。

    他看着两人从自己眼前离开,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做都会比现在这种状况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所谓杀人,还要诛心,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他自嘲地想。

    祥叔替二人拉开车门,他看见白洋脸上挫败的表情,很是感同身受,当初沈非当着他的面跟高玟说林盛清患病的时候,他就是那种心情。无能为力,甚至深深痛恨自己。

    等那辆劳斯莱斯开走后,贺衍走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白洋,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白老师,盛清真的生病了吗?”

    “原来你们都知道了,”高玟不知何时走了下来,听见贺衍的话后,上前叹息着说道:“盛清真的很坚强,一个人扛了那么久,还因为不希望大家担心她,故意把病情隐瞒。”

    贺衍听着她的话,目光在白洋和她之间逡巡,却只感觉好笑。

    沈非早就把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了,他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就那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跳进陷阱里,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会是那个救世主,能救林盛清脱离深渊。其实什么都做不到。

    白洋看着贺衍要走,担心他冲动做什么事,那只会让事情更糟,“等等!贺衍,你先冷静下来!你还不了解那个人吗?”永远那么冷漠,永远在背后操纵一切。

    贺衍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嘶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说过要救她的!难道你就忍心看她被那个人那么欺负吗!你忍心吗白老师!”

    白洋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头脑冷静下来,“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糟,他是盛清的哥哥,不会真的伤害她。”

    高玟听他们的讲话,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盛清的哥哥要带她出国治疗,怎么被你们说的那么恐怖似的。”

    两人皆为一愣,出国?

    贺衍首先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高玟想了想说道:“就这两天吧,她哥哥还说不会再回来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盛清呢。”

    话还没说完,贺衍就跑了出去,白洋看着他离开,心里也忍不住焦急起来。

    林盛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国的希望,她被沈非带回了家,关在卧室里,连出都出不去。

    沈非把她的手机拿走了,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个卧室,就连小啵也被送走了,林盛清所有跟外界的联系都被切断,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非,当那一根细细的银链子拴在自己脚上时,林盛清感觉世界都崩塌了。

    她哭着喊他哥哥,崩溃着求他放过自己,却被沈非抱在怀里,眼眸暗沉地抚摸她的唇瓣,贴近耳畔声音低哑地告诉她:“······我给周海秀打了电话,就现在。”

    林盛清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喉咙间的哽咽与抽泣却是再也不敢发出来。

    她看见沈非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扔在床上,里面传出了周海秀久违的温暖的嗓音:“喂?”

    “清清,我是妈妈,哥哥说你快要过生日了,我没办法去见你,所以想给你打个电话,告诉你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周海秀在说话的时候,并不知道她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正抱着她的女儿肆意亲吻,唇舌纠缠。

    林盛清拼命抗拒沈非,好不容易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逃开他的身边,却被沈非不紧不慢地拉着锁链,一点点、缓慢而耐心地拖回来。

    沈非攥着她的脚踝,摩挲着细腻光滑的皮肤,感受到她的颤栗,唇角勾起,声音低哑:“我送你的这个礼物,喜欢吗?”

    林盛清听着周海秀在叫她,明明是想念了许多个日夜的母亲,却不敢跟她说话,甚至不敢告诉她自己现在在经历什么。

    她想把手机拿过来关掉,就算失去了这个机会,也不想让她听见自己的哭声。

    沈非却先一步拿起来,俯身用手指挑开林盛清的长发,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地诱哄道:

    “跟她说,你爱我。”

    林盛清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怎么醒都醒不过来。

    她不愿意开口,沈非就用舌头撬开她的嘴,用力吮吸她的舌,逼她发出那种难堪的声音。

    周海秀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一头没人说话,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就要挂了电话。

    林盛清紧紧抓住手里的床单,竭力忍住破碎的呻吟,沈非却没有耐心一般,一边不住地吻她一边逼她开口:“说你爱我,说你爱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