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在三天后举行,地点定在了京城最豪华的餐厅,尽管不知道一个简单的酒会干嘛要搞那么大排场,她还是按照经纪人的叮嘱,换了一身礼服去参加。

    等到了包间的时候,除了导演等人以外,江海也在场。

    林盛清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她身上,眸光一亮。

    她穿着银灰色纱裙,细细的吊带在白的发亮的皮肤上格外惹眼,锁骨纤巧精致,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唇色淡粉,睫毛低俯。

    包间里位置不多,江海身边还空了一个,林盛清走过去,坐在了最边上,旁边就是跟她搭戏的男演员。

    江海眼里有些不高兴了,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笑盈盈地让大家不要客气,随便聊天。

    “我听过你的歌,”那个男演员说道,语气带着微不可觉的紧张,“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林盛清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对方是新晋小生,刚因为一部剧走红,长相是温柔阳光的那一款,双眼皮很浅,鼻梁高高的,下颌线十分清晰。眼睛却很黑,像深邃的海底。

    淡淡的烟草味混夹着薄荷香。扑面而来的少年感。

    她怔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快到抓不住,心脏却泛起了疼。

    男演员见她没说话,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太突然了,吓到你了吧。”

    林盛清摇了摇头,解释道:“抱歉啊,我走神了,不过这里没有笔,下次可以吗?”

    对方“嗯”了一声,唇角微弯:“好啊。”

    林盛清把目光收回来,不知为何心跳很快,她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想把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景皓。”导演喊那个男演员,朝他使了个眼色,“你过来,我们聊聊你演的角色。”

    景皓听着他的话,抬眼对上江海警告的目光,便知道这是他的意思。

    江海是影视圈大佬,想封杀一个人轻而易举,而他只是一个刚成名不久的小演员,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景皓只好起身,将这个位置让了出来,过了一会,江海端着酒杯顺势坐过来。

    “想见林小姐一面可真不容易。”江海笑盈盈地说道,目光上下不断地打量她,眼神露出满意的神色。

    江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负又油滑,影视圈没少传出他跟女明星的八卦,尽管本人已经有了家世。

    林盛清垂眸,将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抽出来,语气带着疏离:“江总客气了。”

    灯光下的美人肤白如雪,肩膀纤瘦,胸线被紧致地勾了出来,浑圆美好。江海目光不断地深入,透过那道沟壑,想象着她赤裸的模样,喉头发紧。

    他把酒杯放下,看似无意地揽住林盛清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口中却大言不惭道:“别叫江总,叫我阿江或者阿海,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

    林盛清被他的手劲捏得生疼,皱着眉想要把他的手拿下去。挣扎的时候,包厢的门却是被人打开了。

    逆着光的方向,男人站在门口,个高腿长,神色淡漠。

    微湿的黑发遮住点眼,轮廓深邃,肤色冷白。咬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扫到林盛清的时候,目光定了两秒。眼眸变暗。

    “哟,这不是沈总吗?”江海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从林盛清身上拿开,起身走到男人面前,想要跟他打招呼。

    男人把烟拿下来掐灭,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直接越过江海朝他伸过来的手,俯身坐在了林盛清旁边。

    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混合着的气流扑到林盛清的鼻尖。她下意识转头,却撞进一片深海,耳畔似乎有风吹过,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过于安静的房间里,不受控制的响起。

    所有人都在怔愣的时候,景皓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表哥,你怎么过来了?”

    江海等人倒吸了一口气,表、表哥?你跟我讲眼前这个身家千亿的大佬是你表哥!一时间所有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景皓,特别是江海,放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对比其他人的震惊,男人斜斜地依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头,过于平静地扯了扯嘴角:“哦。”

    “走错房间了。”

    林盛清没忍住笑了一下,眼睛微弯,瞳孔里似有星光。

    江海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心里猜测可能也是看上她了。他虽然心疼到手的美味飞了,但是如果能借此搭上这条人情,对他以后的生意有利无弊。

    一番算计很快在心里形成,再抬头时,江海已经换了副面孔,脸上挂着笑招呼道:“沈总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吧。”

    男人没说话。这是默认的意思。

    江海重新坐会自己的位置上,这次却不敢再让人给他换位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林盛清坐在男人旁边,他低头懒散地拿着手机发消息,两人之间的气氛静默。

    她感觉有些不自在,瞥到面前事先放好的一杯红酒,端起来往口中送。

    “不是酒精过敏吗?”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房间里的声音再次消失,所有人都朝他们看来,似乎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江海感觉自己今晚倒霉透了,招惹的一个两个都能把他分分钟弄死。

    林盛清手一顿,有些疑惑地看向男人,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大家,”景皓再次站起来,有些害羞地说道:“我从小就酒精过敏,小时候偷喝我爸的酒差点被送进医院。”

    其他人了然,江海松了口气。

    林盛清看着手里的杯子,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送到嘴边小口地抿着。喝一点点应该没事吧。

    男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朝她一瞥,目光深沉。

    一场酒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房间里烟味缭绕,林盛清觉得空气又闷又热,不知不觉间杯子已经见了底,她昏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朦胧,意识不清。

    “小皓,”江海忽然开口叫道,景皓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喊他,对突如其来的亲切感到不适应。

    江海拿出一把钥匙,脸上笑盈盈地说道:“林小姐好像有些醉了,你把她扶到房间里休息吧。”说完他似乎怕被人误会似的,还补充了句:“钥匙不用给我了,我再开一间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