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的坠子勾得她耳垂发红,她被疼出了眼泪,眼尾泛着水光。

    有人替她把耳坠拿了下来,林盛清即使意识混乱也不忘转头,冲那人轻轻软软地说道:“唔,谢谢,你真好。”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微凉的指腹似有若无地在她白皙的脸上游走,有人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悠长:“放了你六年······满意了吗?”

    ······

    沈非把她抱到浴室清洗干净再抱出来。

    林盛清裹在被子里泪眼模糊,身上疼得厉害,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她流着泪,再也撑不住一般,张嘴用力地咬在男人的下巴那里,报复他对自己这么凶地爱意。

    沈非愣了一下,下一秒却是勾起唇角,手指抚摸着她细软的长发。

    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第一遍第二遍没有人接,却还在锲而不舍地打着。

    直到第六遍的时候,才被人接了起来,一道关切却掩不住焦急的男声传了出来:“盛清,怎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在哪?”

    沈非听着他的话,依靠在床头半垂着眼眸,将林盛清脸颊汗湿的长发拨开,一边用手指抚摸她的唇,一边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在地上。

    张凯奇许久没听见人说话,心里已经感觉不对劲了,但是不管他怎么询问,对面都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情急之下他打给陆凌泽,还没等对方开口便吼道:“是不是你把她带走了!”

    陆凌泽捏了捏眉心,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通,颇为无奈地问道:“我在国外,发生什么事了?”

    张凯奇听闻他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盛清不在你那?”

    陆凌泽“嗯”了一声,问他到底怎么了。

    张凯奇没说话,但他心里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本以为六年的时间沈非都没出现,他对林盛清没兴趣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他把电话挂了,想到沈非跟他之间的恩怨,额角青筋跳起,气得锤了两下方向盘,尖锐的汽笛声在路间回荡。

    早上醒来的时候,林盛清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腰酸腿软,嗓子都哑得生疼。

    她几乎是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而来的却是一张男人的睡颜,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皮肤冷白,淡粉色的唇上有几条小伤口,像是被人咬出来一样。

    她的目光往下,然后,忽地停住,愣愣地看着两人在被单下亲密接触的身体。脑袋轰一下炸开。

    林盛清抖着手把被单轻轻掀开,手软脚软地下床,双腿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差点站不住歪倒在地上。

    她把昨晚丢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裙子已经变得皱巴巴了,穿出去只会引人侧目。她犹豫了一下,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披在身上,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

    门关上的瞬间,沈非就睁开眼睛,坐起来靠在床头,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嘴角向上挑起一抹弧度。

    林盛清叫了辆出租车,司机看见她画着淡妆的脸颇为惊艳,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她坐在后面紧紧闭上眼睛,身上的感觉不是最难受的,更难受的是,昨晚跟她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她似乎惹不起。

    林盛清把手机打开,看到里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张凯奇给她打了五个,她没有给他回过去,而是打给了经纪人,跟他说自己不演那部电影的女主角了。

    刘晟很惊讶,在电话里问她发生了什么,还说已经签完合同了,如果违约的话要付很大一笔赔偿金。

    林盛清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退圈,刘哥。”

    刘晟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想到昨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有些心虚地说道:“姑奶奶,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离红就差一点点了,可别冲动啊。”

    林盛清根本对这些都无所谓,她攥着身上的衣服,指尖微微发抖,闭着眼睛问道:“赔偿金大概是多少?”

    刘晟没想到她铁了心要退圈,只好给她算了一下,迟疑着说道:“就算按最理想的情况,也要至少八千万。”

    八千万······林盛清无力地垂下手,脸色变得苍白。她哪有这么多钱啊。

    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张凯奇已经到家了,就坐在沙发那里,目光阴沉地看着自己。

    林盛清顿了一下,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外套还没脱下来。大概让他误会了吧。

    她张了张嘴,想要跟张凯奇解释,昨晚的事情让她惊魂不定,面对这个自己一直信赖的哥哥,满腔的委屈也只能跟他讲了。

    可惜还没等她说出口,张凯奇讽刺的话就毫无留情地砸过来:“你昨晚跟谁上床了?还要不要脸?”

    林盛清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攥紧手指,低头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心理的依赖荡然无存,语气平静道:“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管得这么宽吧。”

    手机被愤怒地砸到了地上,发出嘭一声震响。

    张凯奇蹭地一下站起来,胸口起伏不定,眼睛像是要冒火,“我管的宽?你不看看你自己!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供着你!现在嫌我烦了?林盛清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很疲惫了,林盛清现在没有任何力气跟他吵架,扯了扯嘴角,语气虚弱地说道:“我把钱还给你,这两年我工作的钱都存在卡里了,一共四百多万,如果不够我以后再还你。”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想要进卧室,却猝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抱住,滚烫的胸膛贴紧她的后背,身上的衣服被扯掉,露出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张凯奇抱着她,一脸懊恼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以为你出事了。”

    林盛清被他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在她眼里两人的关系只是兄妹,尽管没有血缘,但她从来没有异样的念头。

    她挣扎着想让从怀抱里退出来,可惜她动得越厉害,张凯奇越是能想到她昨晚会跟沈非发生的事情,心里的不甘心和愤怒更甚。

    混乱中,林盛清被他压在了沙发上,身上的裙子被扯开了,张凯奇看着她光洁的皮肤上那些惹眼的痕迹,眼睛红得可怕,捏着她的手不断收紧。他忽地俯身低头。

    眼看着事情就要朝着失控的边缘发展,林盛清再也受不了了,狠狠一巴掌甩在张凯奇的脸上。

    “你够了没有!”

    啪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停下了。

    张凯奇愣愣地站在那里,林盛清把他推开,慌不择路地跑进卧室把房间反锁,滑坐在地上双臂抱紧了自己。

    一阵敲门声响起,林盛清捂住了耳朵,什么也不想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