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年底还有这么多商务活动,虽然都是来年的行程,但是现在就需要谈妥。

    林盛清戴着帽子和口罩,边走边将外套穿在身上,裙摆下的小腿细白。

    推开门的时候,寒风刺骨,雨滴被吹到脸上,冰冰凉凉的感觉。

    漫天的大雨中,站着一个人。

    骨节细长的手撑着伞,伞下是沉默的面容。

    一张清瘦苍白的脸庞,眉目深邃,被雨丝沾湿的黑发垂落眼角,眼仁漆黑像深暗的海底。

    风把他的衣摆吹开,黑色的身影与夜色融合。

    林盛清用手挡在头上跑过去,站在伞底,眼里是惊喜的神色。

    她握住他的指尖,声音轻快:“沈非,你怎么来了?”

    沈非低眼看她瓷净柔白的皮肤,眉眼温柔。

    “我来接你回去。”

    林盛清挽住他的胳膊,心里划过一阵暖流,看着他淡色柔软的唇,忍不住垫脚亲了一下,“那我们快走吧。”

    沈非把她带回了家。

    林盛清进房间里洗澡换衣服,吹好头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壁炉前。

    火焰明亮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一半陷入阴影中。

    一双眼睛漆黑沉默,睫毛低垂,花瓣样的薄唇抿着,陷入沉思。

    林盛清走到他身后,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份东西,抬手,扔进了火炉中。

    沈非转身,一语不发地看着她,润湿的黑发搭在眼皮上,水珠从发梢滚落。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你还想跟我在一起吗?”

    林盛清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失落,看着他苍白的脸,走上前抱住他的腰,依靠在胸膛听他的心跳。“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栀子花的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空气都变得甜美。

    他抬手,俯身将她紧紧抱住,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闻,不断地渴望她。

    林盛清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痒,伸手把他推开一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怎么啦?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沈非垂下眼睫看她,声音低低的:“我把合同烧了。”

    林盛清有些惊讶,扬起嘴角笑着打趣:“你就不怕我赖账,三年没到就跑了。”

    他怕啊,他当然怕。

    那些无数个夜晚,身边没有她的日子,他都难以入眠,心口缺了洞,血液都冷了。

    “那你现在会走吗?”他绷紧身体,声音低哑得可怕。

    林盛清眨了眨眼睛,牵起嘴角:“你把眼睛闭上。”

    沈非睫毛颤了颤,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温软不再,别墅里静悄悄的,风从窗口吹进来,他闻到雨水的味道。

    墙上的时钟一圈圈走,他的世界变得空白,寂静荒凉。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

    看见,他的光。

    林盛清弯起眼睛,语调上扬:“surrise~”

    一片寂静中,楼上卧室的门,嘭一声被撞开。

    砸到墙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伴随着大床的震颤。

    林盛清被扔到床上,双手双脚都被压住,抬眸,对上一双发红的眼。

    她亲手,放出了一头凶猛的野兽。

    “我要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瞳孔漆黑一片。“给我。”

    滚烫的呼吸,像是要把她灼烧在这片情欲里。

    林盛清哑着嗓子求他:“太累了明天还有采访。”

    沈非没有犹豫,很直接地说:“推了。”

    “我给你一千万,陪我。”

    “······”

    也不是不可以。

    -

    新年那天,林盛清接到很多拜年电话。

    杨春丽打来的时候,林盛清几乎是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