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血迹惊诧至极的往上望去,却见他修长手指正捂着腹部,如玉指尖沾满了血。

    而那腹部中央,正插着一只碧绿小巧的匕首。

    匕首的整个刀刃全部狠心没入他腹中,鲜血泼了半个身体,可怜又可怖。

    以至于虞惊夜出门的时候微微踉跄了一步,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扶了扶门框。

    俊秀的眉紧紧皱着,眼帘微垂,纤长羽睫落下的阴影遮盖住他眸中此刻情绪,看不真切。

    但依稀可以看出他面上表情是沉冷的,森寒到吓人。

    却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在那冰寒深处被深深掩埋着的,有愤亦有恨,可也有藏都藏不住的委屈和痛。

    衬着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好看的脸,竟显得这样向来不可一世的人,有几分脆弱。

    与这脆弱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周身疯狂到惊心的气势,浓郁森寒的像是地狱现世,强势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自他一出门,就搅弄的整个不夜城的魔气混乱到惊心。

    原本正猫在角落里吵架的天魔王和魅魔王,看见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于魔尊座下六年之久,他们何曾见过这个人这副模样。

    这位魔尊殿下虽然年岁不大,却比所有人都冰冷狠绝,配上他那强大无匹的战力,连他们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魔头都怕。

    尤其他往日里也冷的不行,莫说笑意,一连几日甚至连句话都没有,整个人就像是没情绪一样。

    而这样从来都冷漠如斯的魔尊大人,此刻居然会情绪激烈至此。

    冲动剧烈的情感交织参杂在一起,眼眶猩红着几欲发疯。

    可衬着那刀伤,又显得人脆弱甚至狼狈。

    而且居然会被伤到!

    要知道这位大人,就连之前几次被正道围攻时都是游刃有余漫不经心的,没受一丝伤。

    刚才在屋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变成这样!

    天魔王和魅魔王愣过一瞬,回过神来立马往虞惊夜身边冲过去。

    “尊上!”

    “尊上大人!”

    虞惊夜捂着腹部垂着头,墨色长发从颊边流落,半掩住他神情。

    察觉到那两人的到来他没有抬头,跨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门,声音冰寒。

    “滚。”

    两位魔王当即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虞惊夜则捂着尚在流血的腹部,拖着血迹转身离开。

    也在虞惊夜离开的时候。

    寝殿内的乔珍正躺在床上,手肘撑着床榻微微喘气,胸脯小幅度的起伏着。

    虞惊夜走之前,还是把她被调动的情.欲解除了,之后冷着一张脸,捂着伤口转身就走。

    不过解开时间尚短,乔珍现在还没缓过气来,面上依旧泛着诱人娇粉,眸中也缀满轻柔水光。

    其实虞惊夜不知道的是,方才有那么一瞬,她真的有想要亲他。

    毕竟那可是虞惊夜啊,长得是这世界上最好看,还无可匹敌的强大。

    他卑鄙无耻的用下作手段逼迫她渴求她,乔珍也确实忍的很难。

    这么想着。

    乔珍收回了撑在床榻上的手肘,放任自己软倒在床上。

    陷入柔软被褥的那一瞬,她抬指,顺着光线看着掌心上沾染的那个人的血迹,眸光微晃。

    方才那两刀她一分没留手,虞惊夜肯定疼极了。

    然而这样简单的刀他居然没能躲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着要躲。

    自见面以来,他没对乔珍动过手,也从来没躲过乔珍的攻击。

    所以他离开时面上的表情,愤怒和恨反而是次要的,更多的是难过和委屈。

    就仿佛比身上伤口更痛的是他的心,被乔珍又一次这样对待,他深深的难过着。

    恍惚间让乔珍又一次觉得,他好像真的是喜欢她的。

    但这想法窜进脑海的那一瞬,乔珍立马摇了摇头,想将这念头摒弃。

    不能心软啊。

    到了这一步她也无法收手了。

    现在事情不仅仅是她对虞惊夜的报复,更是为了拯救这个正躺在病床上的人,让他醒过来。

    所以她要让他更痛。

    而且虞惊夜这疯子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后面肯定还有更卑鄙的手段等着她。

    乔珍收回手,仰面躺在床上,望着乌沉的房顶,眸光微晃。

    虞惊夜。

    再一次遇见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越是要把我锁在身边,就越是把你自己困在无法脱身的牢笼里。

    也随着虞惊夜的离开,偌大的空旷宫殿变得安静沉寂。

    没有人敢来打扰,乔珍一个人在屋子里还乐得自在。

    不过这一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又多又急,确实消耗心力。

    乔珍灵力又被虞惊夜封住,不似以往,这会儿渐渐就有些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