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真够厉害。

    这才入府几分钟,一口一口乔乔叫的顺的不行。

    那张嘴更是舌灿莲花迫人得紧,几句话说来说去最后搞得她跟负心汉一样。

    他那样深情那样温柔那样将这一纸婚约记了那么多年,她却连他的存在他的样貌他这个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甚至不想接受这个落魄了的未婚夫。

    秦琳琅你好样的。

    乔珍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只能赞叹这狗男人可是好心机。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啊。

    “那,那你若是知道那是我,最后怎么还问我的名字!”

    秦琳琅就笑,他那冰一样的人,微微勾起唇角时眸里的光居然能那么温柔,就像春天降临到冰川之上,于寒冷里开出绚烂。

    他就这样看着乔珍,柔春融化在他眼波里。

    “我的乔乔,好看的就像一场梦。”

    让人觉得他好像是在怕那都是假的,所以才想确定她的名字。

    事实上他当时真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不然何其幸运,能在此生遇见她。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乔珍的心猛然就跳了一下。

    这个人谈起恋爱,主动出击起来,可真的是又猛又狠,叫人招架不住。

    还真是有够带劲儿的。

    在美色和直球的攻势下,乔珍最后勉勉强强原谅了秦琳琅。

    毕竟依照对方的说法,她确实是没能认出他来。

    而且如今也是相府不想认这婚约,愧对于他。

    最主要的还是他谈吐优雅条理清晰,看着也不是心性不好的样子,甚至经过方才简短的交谈,一向苛刻的乔相都对秦琳琅大为赞赏。

    一来二去,就当扯平了。

    但等乔珍和秦琳琅交谈过罢,她回到房间之后。

    乔珍关上门,却没有往前走,就那么靠在木质的门板上,红唇微勾笑得慵懒,显露出丝本性来。

    秦琳琅,一进到任务世界,他就赶不及奔着来自投罗网了啊。

    只是顿了两秒,乔珍似乎是想起什么,笑意微微收敛,皱起眉来。

    桃花林初遇的时候,他看见自己时是十分惊诧没错,毕竟都哭了。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的感情来的太过突然太过浓烈,那真的是因为见到幼时定下婚约之后,多年未曾见过的未婚妻子吗?

    或许那可以用上个世界他被自己刺激到了来解释,甚至这样才更能解释的通。

    因此就显得秦琳琅的话和解释怪怪的,叫乔珍多想。

    而且最叫人怀疑的是,偏偏就在乔珍遇见他之后,他立马就作为自己的未婚夫登场了,快的都叫人反应不过来。

    乔珍轻轻靠在门板上,微微仰起头,望着从窗外落进来的浮光,她挑了挑眉,而后又轻笑了一下。

    真的有这么巧么?

    秦琳琅。

    你为了接近我,都做了什么?

    另一边。

    在向乔珍为他们的初次相见道过歉,解释过后,秦琳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乔相为人正直清廉,虽然对那一纸婚约暂时尚在考量,但对于秦琳琅这个已故妻子好友的儿子还是很好的。

    安排的客房也是上等,稍有些偏僻,但胜在清幽。

    秦琳琅示意仆人不用跟上来伺候,随手关上了门。

    “咔哒。”

    轻轻浅浅的一声。

    下午的阳光被尽数挡在屋外,室内陷入微暗的幽然与一片寂静。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半张脸在阴影下,半张脸在光明里,漂亮的像一副画卷。

    那双瞳仁漆黑的眼却是如出一辙的静,一滩冰水般未泛一丝涟漪。

    离开了乔珍身边,他原本炽热甚至有些疯狂,只为那个人存在的情感尽皆消失。

    如那双没有感情的眼一般,通身的气质也冷起来,就仿佛一块冰,简直叫人发寒。

    黑衣的少年,在这时犹如一道鬼影落在秦琳琅身后,无声无息。

    这人一直都在这里,却居然没人知道他在这里。

    在侍卫力量并不弱的丞相府中,少年一直跟在秦琳琅身后,竟无人能发现。

    夜玄进来之后安静又恭敬的半跪在秦琳琅身后。

    “主人,秦琳琅是否要杀掉?”

    秦琳琅?

    他们要杀秦琳琅?

    可他不就是秦琳琅?

    光影里的秦琳琅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冰冷无情又俊美无俦。

    微微抬手,取出了妥帖放在怀中的那张婚书。

    温柔缱绻的乔珍两个字落在眼眸里,他的目光柔和一下。

    但下一瞬,他又望见了紧紧挨着她的秦琳琅的名字,眸光骤寒,一下子眼眸里像是下起一场混着冰刀的暴风雪,恐怖森寒。

    他轻轻启唇,吐出的那个字冷到骇人。

    “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