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之前他就懊悔的肠子都青了。

    诗会那天被皇上摆了一道逃脱后,回去他就查了乔珍的身份。

    得知她是相府千金的那一刻他真傻了,当初为了躲避圣上猜疑,也是他心高气傲不愿意被困在京城里,当真的是说了好些混账话。

    说完之后他挥挥手走了,留她在京城里,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

    她当初该多难受啊。

    想到这里燕然就恨死了自己,他可真是个混账,就算叫乔乔拿剑戳穿他心肺都不足惜。

    就怕乔乔不愿意,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不肯。

    悔恨至极他又想着她那么好,怕被人捷足先登,得知乔珍身份的当天就想着要将人先定下来,日后要打要骂全随她。

    却不想又因为有急事,被燕老将军派了出去,直耽搁这么许久才回来。

    回来之后他就一刻不停,立马去了乔府提亲。

    却不想,终究是晚了一步。

    燕然后悔的心都疼,恨死自己也恨死了秦琳琅,望向身前这男人的目光似含了刀剑又似染着烈火。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我离了京,轮得到你见乔乔?”

    站在一边还被秦琳琅牵着手的乔珍:……

    救命了,真的好丢脸!

    你俩怎么不直接在大街上打起来啊!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伸出手拦住火气越烧越旺的两个人。

    先是拽了拽秦琳琅的手。

    “琳琅哥哥,莫要再说了。”

    又有些复杂的抬头望向燕然,一双眼眸润若烟雨轻柔。

    “你——提亲的事情莫要再提了,还是赶紧回家治治头上的伤吧。”

    说完牵着秦琳琅就要走。

    却没想到秦琳琅竟然不愿意,听到乔珍的话后本就含了火的眼眸更沉下来,紧握住乔珍指尖,眼神紧紧盯着她。

    “乔乔你竟然关心他?”

    燕然看见秦琳琅紧握着乔珍的手,一下子皱起眉头,伸出指抓住秦琳琅胳膊,铁钳一样锢住他。

    “把手松开,你要弄疼她了。”

    三个人你抓我,我抓你,连成了葫芦串。

    而且他俩还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乔珍下意识侧眸向旁边看去,长街上还堵着,静王世子躺在不远处不死不活,不得不停留在这里的民众们一脸震惊又满脸兴味,没想都一出闹剧停了还能看见下一出,今天被堵在这里算是值了。

    两位公子争美人,也不知道美人最后会选哪一个。

    乔珍默默低下头,脸都快藏到披风里。

    真的丢死脸,她今天算是在京城人民面前亮了相了。

    你俩赶紧在这里打一架吧。

    连跟在旁边的青梅和小六都低着头。

    尴尬到了极致涌上来的就是无限气愤,乔珍伸出手,一把挥开秦琳琅拽着她的指尖,谁也不想理。

    压低的声音里满带羞愤。

    “那你们吵吧,我不管了。”

    说完拽着青梅就走。

    “青梅我们回府。”

    乔乔生气了。

    原本气焰正凶的秦琳琅和燕然忽然间像被浇了桶凉水,霎时没了脾气。

    秦琳琅心里猛地一紧,怕她真生气不理自己了,看都没再看燕然一眼,忙追着乔珍离开。

    赶到柔柔小小的姑娘旁边,弯下腰凑过去,眉眼都柔和下来的跟她赔罪说话。

    哪还有方才半分戾气。

    直叫角落里看见这一场大戏的泪痣公子眉眼抽搐,哪见过这煞神一秒没脾气,还这样伏低做小哄女孩子。

    偏乔珍还不想理他,望见秦琳琅凑过来,轻哼一声撇过脸去。

    燕然也很想追过去,可他现在没资格追过去,就连进乔府都会被轰出来。

    就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还有那只臭虫阴魂不散黏在她身边。

    暗地里,燕然捏紧了拳,半晌后冲乔珍的背影挥了挥手。

    “乔乔,我是不会放弃的!”

    乔珍离开的身影一顿,没有回头。

    却是秦琳琅回眸看了过来,眼带杀气冷冷钉了他一眼。

    燕然毫不示弱,冷笑着回敬他一眼。

    隔着轻柔的雨水,他们的眸光是如出一徹的寒冷,真恨不得弄死对方。

    回到乔府后,乔珍依旧没理秦琳琅,径直的进了房间。

    今日虽是细雨还有青梅帮她打着伞,还是难免的沾上水滴湿了衣衫。

    上午大半天又全在和秦琳琅胡闹,长街上和燕然说话时她都是撑着的,这会儿实在困倦,用了晚饭沐浴过后就准备睡了。

    沐浴的时候当然是偷偷的,那样一身印子哪敢叫别人看见。

    掀开珠帘走进卧室的时候也没叫人在房间里守着,自己拿着绢布绞干头发出来的。

    及腰的如瀑青丝披散在背上,衬得穿着雪白里衣的她身姿更加娇小纤细,垂下的衣摆都裹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