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有许久了!

    游宴简直不敢想,她离了家身边就跟着一个丫鬟,无依无靠的落到那样一个人手里,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想逃逃不掉,天下也无人知道她的处境。

    若不是他来得巧,指不准真嫁给那个疯子!

    游宴真是又心疼又生气,心里烧起来一团火,眼也微微红了,真想就这样杀回去一剑捅了那人。

    “这个畜生!”

    乔珍拢着领口的指尖紧了几分。

    “是我不该信他,也不该跟他来江南。”

    “这哪里跟你有关系!”游宴太过激动,实在没忍住情绪一把抓住乔珍的手,“都是那个混账,混账!”

    他咬牙切齿的,看样子是恨不得生吞了谢怀玉血肉。

    乔珍被他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竟因为他力道太大一下子没能挣脱。

    倒是因为她的动作游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妥之处,忙松开了手。

    屋外的大雨倾盆,室内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游宴平复了情绪才又开口,透过火光,他看向乔珍的眼眸温柔。

    “出了这样的事你肯定很难过吧,但是,但是出去以后,余生的事你皆不必担忧。”

    “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事,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说什么。”

    “我来照顾你。”

    乔珍是真的惊讶了,一下子抬起头来。

    火堆边,坐在身旁的那人俊逸的侧脸映落在橘光里,看着她的眼眸那样温情温柔。

    他是认真的。

    乔珍不由直起腰来。

    “游大哥,此事与你无关,你能来救我还一路护送我回家,乔乔已经是感激不尽,万万不用牵扯进这种事来。”

    “可我想牵扯进来。”

    微凉的夜和跳动的焰火柔和在一起,冰凉缠绕着温暖共舞,游宴就透过这样的晚色看着乔珍,那样真挚。

    可说完之后他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耳尖染上丝粉。

    “估计你不知道,我,曾将向你提过亲的。”

    “乔相说要考虑考虑,后来没了音讯,约莫想我是个混江湖的粗人,不好照顾你,我也确实是痴心妄想了。”

    “说实话那时候真伤心许久,也没敢跟你说。”

    “如今我依旧很想照顾你,不,我是一直都很想。”

    一番真情的话叫乔珍哑然,她真没想到游宴有这样的心思,半晌后才找回声音。

    “游大哥,我会拖累你的。”

    谢怀玉就是个疯子,敢接近她的,他定然都不会放过。

    “怎么会是拖累!”游宴万般不赞同的连忙摇头,“能照顾你该是我的荣幸,那人我自然也不怕,定早日为你报仇。”

    无论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语气都太过认真,叫乔珍下意识的拒绝显得那样单薄,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她轻轻张了张唇,犹豫了一下又闭上,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反倒叫游宴觉得内疚。

    “抱歉,你刚脱困肯定还难受,我不该说这样惹你心烦,只是想你知道我心意。”

    “好了好了你不要因为我的话有负担,我就是想万一的你能考虑考虑。”

    “别那么严肃。”

    他突然伸指隔空点了点乔珍,见乔珍有些惊诧的望着他,游宴笑起来,眸中似含星光。

    “要开心啊乔乔。”

    许是他的笑太有感染力,叫乔珍望着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唇。

    过了一秒没忍住的笑出来,而后真挚的点了点头。

    “谢谢你,游大哥。”

    微凉的雨夜在良好的氛围度过。

    第二日清晨雨停歇,乔珍他们又早早起来赶路。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翻过两座山头,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将要抵达京郊。

    只是由于近期皇城仍乱,还在戒严之中,这个时间已经是城门紧闭进不得城了。

    又不知为何,乔相和乔书榕那边又一直没有派人来接。

    不得已,游宴只能先在城郊找一处他往日的旧院子,先安顿乔珍休息一夜。

    院子虽然老旧,但已经是近日来难得的好住所。

    乔珍连末世都经历过自然也不会挑,终于能有地方住是颇开心的。

    衬着晚光烧了桶热水,舒舒服服去洗了澡。

    出来的时候游宴正在隔壁院子挨骂。

    他这破院子八百年前买的,已经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院里都长起来杂草,自然也没吃的。

    就去隔壁家买了些,临走临走觉得最近几天真委屈了乔珍,看到邻居家院里的老母鸡就起了逮心。

    老母鸡是邻居家的宝,游宴出了三倍的钱也没卖。

    可都算是到他家了,他总不能叫心仪的姑娘就吃点野菜吧,当时一个魔怔就对老母鸡下了手。

    结果不巧,游大侠叫出门的邻居当场逮到,被大婶骂了个狗血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