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还是走了。”

    “那我就要让你知道,即使你走得再远,也逃不开我身边。”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缓缓的,甚至很轻,却叫乔珍一下子通体冰凉。

    她几乎站不住,要软在谢怀玉怀里,一直盈在眼眶中的泪意终于落下来,在面上留下一道清透的水线,指尖紧紧攥着他胸口的衣服。

    “你这个疯子!疯子!”

    乔珍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疯子。

    谢怀玉就一声声受着,眼眸却在她声声厌恶拒绝里愈发猩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疯子。”

    “我就是个疯子!”

    “这个游宴喜欢你,他居然还曾向你提过亲,早知道当初我不仅不会放他进门,敢踏进江南我就杀了他!”

    乔珍知道他疯,倒不知道他如今已经失控的这么厉害,看来这么多世界走过来,他真的是被逼坏了。

    她静静的望着他为自己发疯,因求而不得痛苦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恼恨的快意。

    当然在此刻场景下,还是恼恨更占据上风。

    乔珍现在要是有一把刀,真恨不得捅进他心里。

    “你怎么这么恐怖,你怎么不把天底下的人都杀了!”

    谢怀玉想都没想。

    “好啊!那这天下间就只剩下你和我,正合我意。”

    混账王八蛋!

    乔珍气的直咬牙,柔泪顺着颊边滑落,一字一句皆狠心。

    “纵是如此我也不会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这个游宴么?还是燕然!”

    谢怀玉眸中的血腥气一下子就涌上来,周身的气质也骤然冷的可怕,似乎只要乔珍说一句是,他立马就转头杀了游宴。

    “你跟他走,你跟他走!这三天三夜你都跟他在一起!一刻都没有分开过吧,开心吗,你有想过我吗?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想着你,日日夜夜一分一秒,整整三天没合眼,你知道不知道!”

    乔珍心想你活该!

    那你还自导自演放我走,神经病!

    难道她就睡好了么,她日日夜夜怕被他抓到,连闭眼都不敢踏实,好不容易今天安稳睡个半夜,转个脸他就来了,呕死。

    真是互相折磨。

    乔珍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你活该!谁叫你不愿意放我走,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再喜欢你!”

    谢怀玉微红着眼眶冷笑:“那我也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可说着说着,他自己的情绪先低下来。

    眸光在与乔珍一声一句的对峙中缓缓沉沉,被痛苦和难过拉扯着下坠。

    “你喜欢我的,你分明是喜欢我的,怎么只过了那一夜就不再喜欢我了呢,我不信!”

    “我也不会放手!纵然你不喜欢我,也不能喜欢别人跟其他人走!”

    渐渐的他又变得激动起来,紧紧搂着乔珍。

    “莫说喜欢,往后谁敢靠近你我杀谁!乔乔,我真说到做到。”

    甚至他现在就要这么做。

    话音落下时一挥手。

    不远处的夜玄夜雪得了命令,就要向游宴走去。

    他们两个闹可以,牵扯到别人就不行,乔珍眸光震动,一把抓住谢怀玉的手。

    “谢怀玉!”

    人命关天,游宴在这个时候被拖下去必定会没了命。

    那样好的一个人全然是因为自己落到这样的境地,即使他只是精神世界的一串数据,乔珍也不忍心。

    这个时候能做主放了游宴的只有谢怀玉。

    为了救人,乔珍的态度终于软下来,她流着泪,紧紧拽着谢怀玉的手。

    “怀玉!怀玉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你放过我吧,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也放过你自己。”

    “不放!”

    谢怀玉一把将稍稍离开的乔珍搂到怀里,头埋在她肩窝,眷恋的汲取着独属于她的味道和温暖。

    紧绷的声音暗蕴疯意。

    “害怕就不要走,不要再离开我。”

    “我爱你卿卿,我是死也不会放手的。”

    他的爱永远是疯狂的,热烈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乔珍被他紧拥着只觉得窒息,却没有再挣扎,想着先将人稳下来,救出游宴再说。

    刚要开口。

    却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

    轻脆的一声响落地,而后是冲天的白雾飘然而起。

    被零星火光点燃的暗夜瞬间被笼罩上一层厚厚的纱,陷入另外一种截然相反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乔珍和谢怀玉自今夜相遇起就一直在与彼此纠缠,全都顾着吵架争执去了,哪里有功夫再想其他。

    有关于阁主与夫人的纠缠,暗夜阁这些做属下的自然不敢多看,就连夜玄夜雪向游宴这边走来时都是低着头。

    身中一箭,从头至尾一直静静躺在地上的游宴就是在自己将遇不测,谢怀玉又全然被乔珍绊住心神的时候,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