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就是用这双手刺了我的,嗯?”

    “你为了别的男人要杀我啊乔乔。”

    谢怀玉这段时间虽甚少提起之前那件事,但以他偏执的性子心里早恨疯了,怎么可能不在意。

    乔珍觉得他简直变态,悬然欲泣着想抽回指尖,又怕这会儿反抗他会更疯起来,终究是没有动。

    “分明是你发疯不让我走,你居然还要杀人,谁会不害怕!更何况你刚刚还那样发狠。”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丝丝的颤,落进人耳里又袭上人心间,登时叫谢怀玉心软了。

    轻叹口气,松开的她的指尖,伸手将坐在桌上的乔珍圈到怀里,垂下的眸里沉沉郁郁又满是执念。

    “若你不走,我根本不会做出任何事。”

    他温柔下来,乔珍也没再刺激这个疯子,柔柔软软伏在他怀里。

    “谢怀玉,你,你究竟怎样才会放人?”

    怕他嫉妒心又再起来,勉强的再加上了句。

    “你的伤,可好些了?”

    然而只是这样轻轻一句问,便叫谢怀玉彻底开心起来,眸中蕴出一丝欢喜,低下头,额头轻轻贴着乔珍的额头,与她厮磨亲昵。

    “没良心,现在才问。”

    “总归死不了,还能再缠你许久。”

    “你想救他?”

    乔珍点了点头。

    谢怀玉轻轻笑了一下,眼帘轻垂时眸光是那样温柔。

    “那你亲亲我,亲我一下便好。”

    总是形式比人强,能有什么办法呢,谢怀玉这人就只能顺着毛撸。

    乔珍落在谢怀玉心口的指尖微紧了紧,犹豫半晌后,还是抬头凑到他唇间软软亲了一口。

    温温柔柔的一下像羽毛轻扫而过,触感是落在谢怀玉唇上,却叫他心间绵延开了一片灿烂。

    他轻笑一下,缱绻的吻了吻乔珍唇瓣。

    “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乔珍窝在他怀里,没有给他回答。

    但不管怎么说。

    这一番折腾下来谢怀玉算是被哄好了,那可怜的暗卫只被他遣出去面壁思过三个月,是逃脱一劫。

    乔珍也终于能舒舒服服去睡觉。

    自然谢怀玉是不可能走的,乔珍两次逃离带给他的阴影极大,如今总要时时刻刻望着她抱着她才会安心。

    夜半却是突然下起雨来,叫人没有一点防备。

    那雨势还不小,瓢泼的雨珠像石子,连面成片狠狠砸在深夜中,中间还伴随着响雷,气势凶恶异常。

    猝不及防的一下整个世界亮如白昼,紧跟着轰然的一声,天空炸起巨响。

    原本就睡不安稳的乔珍忽然惊醒,一下子坐起来,像是睡魇着了,额头满是汗珠,面上带着惊慌之色。

    谢怀玉睡眠浅,又时时刻刻把乔珍放在心上,登时就起身关切的将乔珍抱到怀里。

    “卿卿,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却不想乔珍被他抱着就仿佛被毒蛇触碰,愈发的满面惊恐。

    “你放,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潜意识的抗拒叫谢怀玉心中浮起巨大的酸涩与钝痛,但他还是一切以乔珍为先,抱着人温温柔柔的哄。

    直到一会儿过去,乔珍终于安静下来,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谢怀玉在她身边,望着熟睡中也不安宁的人,眸光在深夜中宛若碎星,其中痛苦与难过交织。

    过了好半晌,谢怀玉起了身,只穿一件单衣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出了门。

    关上门之后也没走远,就站在房间门口,微微抬头,趁着微光看着外面的大雨。

    面容隐藏在昏暗的雨色里,看不清楚他神情。

    如今时节已经是晚秋了,今夜又是这般大雨,若是往常也就算了,谢怀玉最近受了伤,颇重。

    这会儿凉风这样迎面吹过来,登时叫他面色苍白,唇上也无血色。

    夜玄闪身过来,走到廊檐下谢怀玉身边,关心的给他递上件外衣。

    “主上为何出来了?”

    谢怀玉接过衣衫,眼帘轻垂,鸦羽般的睫毛挡住眸光。

    “我在她睡不安稳。”

    想了想就还是出来了,怕她睡得不安心,他吹吹风也没什么。

    夜玄欲言又止:“主上您的伤还严重……”

    “不妨事,你回去休息吧。”

    “可……”夜玄没忍住还想说什么。

    谢怀玉的面色冷下来:“回去。”

    夜玄便也不敢再说什么,犹豫的看了眼谢怀玉,咬咬牙终究还是走了。

    廊檐下又安静下来,谢怀玉一个人站在夜色与冷风中,看着外面的雨,守着身后的人。

    乔珍却在夜半的时候还是醒了,因为窗外没有停歇架势的雷。

    颇诧异的是那时候谢怀玉不在身边,而后缓缓慢慢想起来,自己上一次醒的时候故意闹了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