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刚落之际乔珍又猛然想起来什么,深夜中眸光不由得亮了一下。

    “那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想起自己是郑西音?”

    系统心里一跳,简直要被这突然的一句吓死,佯装镇定哈哈笑了两声。

    【那必不可能】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郑西音呜呜。

    乔珍轻轻眯了眯眼,她刚刚问那句话是为了试探,而系统的态度果然,支支吾吾到完全叫人起疑。

    但系统肯定不会告诉她谢怀玉究竟有什么问题,还是得她自己去找。

    乔珍想着,冷笑一声。

    “系统,我认真的,你要是骗我,等我出去就是你的死期。”

    系统坚强笑着抹泪。

    【好嘞】

    棺材板我都买好了您看。

    第二天。

    清晨,大雨停歇。

    温柔轻软的日光在此刻落进来,渡了满地浮金。

    谢怀玉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因为太过深黑而显得无情的眼眸落在光芒里,漂亮宛若润玉。

    昨夜那碗退烧药叫他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难免还有些发懵。

    过了一会儿目光才聚焦,却也在视线恢复的那一瞬,叫他看清楚了自己此刻身处的场景,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第一眼落进眼底的是柔软白皙的美人颈项。

    白若一虹月光,只叫人看着都觉得那触感定是粉嫩的,墨色碎发落在颈项上,衬得色彩愈发鲜明,柔柔软软的像是在引人品尝。

    谢怀玉只看这么一眼就能立马认出来,那是他的卿卿。

    一下子以为他是在做梦,毕竟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出了房门去的,不是梦又怎么会在卿卿床上。

    他往日里就是个混账的,以为这是梦就更不会约束自己,望见乔珍的背影欲念腾起,埋到人颈窝厮磨。

    乔珍却是真在做梦。

    梦着梦着梦见自己走到一片沙漠里,烈阳高照热的人难受。

    最恐怖的是正热着时忽然间窜出来条巨大的蛇,冲上来就盘住她,折磨她,撕咬她。

    乔珍一下子难受的睁开眼,生理性泪水顺着微红的眼尾滑落如云鬓发中,抱着她的小被子哭。

    软软柔音支离破碎。

    “谢怀玉你不是人!”

    “卿卿?”

    听见声音,昨夜烧上头的人才终于清醒过来,本清冷的声线微带丝哑意惊喜。

    他当真非是有意,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便失了分寸。

    这下才知道竟是真的。

    但既然他在这里,身上还颇有不适,足以说明昨晚他是生了病,而卿卿没有袖手旁观放他不管,终究是关心照顾了他,还叫他上了床。

    欣喜涌上谢怀玉心头,叫他总清冷微淡的眸光亮起来,愈发紧的抱着乔珍。

    “卿卿,你也是心疼我的是不是?”

    乔珍哑了声音,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早知道昨夜就该放他在外面冻着,当真是引狼入室!

    昨晚上夜玄还哭哭唧唧生怕他死,他这生龙活虎的模样,谁敢说他要死,乔珍第一个不同意!

    两个时辰后,几乎都快晌午了。

    谢怀玉被软着手脚的乔珍哭着轰出了房门。

    经过昨晚一夜,谢怀玉如今倒是恢复过来了,有精力得很,却不敢拦,生生被娇里娇气的姑娘赶了出去。

    砰的一声。

    房门在他面前大力合上。

    连窗外的风也在惊诧。

    谢怀玉立马转身敲门去哄她。

    “卿卿,我非是有意,方才还以为是在做梦,你可有受伤?叫我帮你看看。”

    话音刚落。

    忽然的,眼前的门又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午光顺着那刀缝隙奔涌而去,也照亮了里面的场景。

    乔珍站在门后,身上的寝衣被撕的不成样子,勉强裹着,白里透着粉,整个人简直脆生生的又勾人。

    谢怀玉望见她眸中闪出一丝欣喜。

    “卿卿……”

    然而话还没来及说出口,屋里的人咬着牙一抬手,狠狠将手里谢怀玉的衣服全扔他脸上去。

    “臭流氓!”

    砰的一声门又关上,叫谢怀玉吃了一嘴的风。

    砸到谢怀玉脸上的衣服也在这时顺着那张俊秀的脸缓缓滑落,坠在他手心。

    谢怀玉这辈子真甚少这样狼狈过,垂眸望了眼手中的衣服,又哑然失笑,讨好的去敲房门。

    “卿卿。”

    结果别说当天晚上哄回人,之后接连七日,乔珍都没叫他进房门一步,半分好眼色没给他。

    谢怀玉哄不回人,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想念的叫他难受。

    恰巧的。

    那时候三皇子谢谨言到江南来了。

    他来不是意外,就是奔着谢怀玉来的。

    不久前谢怀玉为了追回乔珍在京城城郊闹的动静太大,他一开始不知道原因,还以为他哥终于忍不住要对老皇帝逼宫了,连忙的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