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伸出手揽住乔珍,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卿卿这是什么意思?”

    乔珍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指尖轻轻抚摸着谢怀玉的侧脸,目光温柔的看着他。

    谢怀玉在她面前永远那么容易溃不成军,也一下子明白了乔珍的意思,低头便吻了下去,纠缠之际一把将乔珍抱起,放到身后的桌上。

    乔珍没有拒绝,甚至罕见的主动了,勾住谢怀玉劲瘦的腰。

    那时候,房间里是仍在飘落的桃花雨,窗外漫天烟花声又起。

    温柔与喧闹交织在一起,证明他有多爱她。

    只是乔珍千想好万想好,唯独忘了谢怀玉的禽兽程度。

    两个时辰以后。

    天色彻底的黑了,偌大一片乌沉湖整个安静下来,谢怀玉居然还想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辗转到了里间的榻上,乔珍趴在那止不住的颤抖,哭的梨花带雨可怜极了,腕上的红绸也早没了踪影。

    想跑,又被谢怀玉扣住大腿拖了回去。

    乔珍气的回身就给他一巴掌,只是她现在哪有力气,不像是在打人,反而像轻抚。

    这会儿谢怀玉不因为这闹别扭了,攥着乔珍的指尖亲吻,声音里仿佛含着火。

    “卿卿,乖,最后一次。”

    放屁!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听第几遍了!

    乔珍用力的想抽回手,就要骂他。

    却就在这时,突然的,她顿了一下。

    而后秀气的眉紧皱,面上也缓慢浮起难受,渐渐的那难受越来越大,叫她忍不住的软叫出声来,看样子是痛苦极了。

    再没有力气一样,捂着肚子倒在床上。

    登时,谢怀玉什么旖旎情思都没有了。

    上一秒还满是深情与欲望的眸中被浇了凉水一样,瞬间被恐慌占据。

    他一把抱住乔珍:“卿卿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乔珍在他怀里依旧捂着肚子:“肚子,肚子疼,我的肚子好疼!怎么会这么疼,我……”

    说着,她好像想到什么,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唇瓣轻轻颤抖着。

    “我们,我们从来没有做过措施,我的月事又向来不准,你今天这么胡闹,我不会是,我不会是……”

    她话没有说完,谢怀玉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脑海里嗡的炸了一下。

    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在遇到乔珍之前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他从来都没想过,他也不可能会是一个好父亲。

    可若这是他和她的孩子,若这个孩子能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谢怀玉眸光落在乔珍肚子上,一下子缩紧。

    乔珍已经要被吓哭了,狠狠攥着他手臂。

    “谢怀玉!要是因为你没了孩子,我非杀了你!”

    这句话落尽谢怀玉耳里,叫他心中猛然一震。

    她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她想要这个和他的孩子。

    谢怀玉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动作迅速的为乔珍和自己穿上衣衫,抱起她就往外走。

    “莫怕卿卿,定不会让你,让你们有事,我这就带你去看医师。”

    只是因为前两个时辰的荒唐,画舫现在还在湖上飘着,这会儿都要到正中央了,乔珍这痛来得急,哪有时间等。

    好在那时候早从湖里爬出来的三皇子灵光一现想起来什么,急忙将画意牵出来,指着她。

    “画意从前师从医师,略通些医术,叫她帮嫂嫂看看吧!”

    这时候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谢怀玉只能一边叫画舫急速靠岸,一边先叫画意帮忙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望着怀里的乔珍疼的不行的样子,他真心都要碎了。

    抱着乔珍就去了旁边安静的房间叫她躺下休息,也好叫画意帮她查看。

    只是不想,画意进门半跪于榻边帮乔珍号脉时,表情竟越来越凝重。

    半晌后望向一边虽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眸里满是惊心慌意与心疼的谢怀玉,低声道。

    “公子,还请您先出去。”

    谢怀玉一下子望过来,眸中满带杀意,这时候敢叫他离开乔珍,他是真的会杀人。

    画意在他的威压下一下子白了脸,但看着床上越来越疼的乔珍,还是努力说道。

    “姑娘的病痛乃是私事,女孩子家面皮薄,您在场恐有不便。”

    谢怀玉的眼神更凶了,他是她夫君,能有何不便,她如今痛成这样,他怎么能离场。

    却在这时。

    床上的乔珍微微发出了声音,她听起来很是虚弱,却还是咬牙道。

    “怀玉——”

    谢怀玉几乎是一下子半跪在她床前,握住乔珍的手。

    “卿卿,你说。”

    乔珍头上带着薄汗,好像快哭了。

    “你出去吧,我不想,不想叫你看到我那样,好羞人,你出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