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珍没有回答,因为这会儿有点说不出话来,生理性泪水顺着眼尾滑落鬓发,漂漂亮亮柔柔弱弱。

    江寒月心软了,低下头温柔的吻了吻她眼睫。

    “我爱你比我性命重要,轻飘飘放手两个字……”

    实在是不能接受。

    过了好半晌乔珍才终于缓过来,却完全没被江寒月的温情感染,咬着牙冷着脸。

    “我也不能接受,我不爱你自然要离开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然后她微吸一口气,用了最大的力气,一把将江寒月推开。

    “起开,恶心。”

    这狠心决绝的一声,叫方才室内所有旖旎皆荡然无存。

    江寒月半直起身,有些可笑的弯起唇角。

    不死心的贴上来,不死心的勾引诱惑,最终还是只落一地狼狈,还叫她恶心。

    他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好像想要再碰碰乔珍。

    乔珍却一下子侧过脸,似乎生怕被他沾到。

    没有犹豫的躲闪刺痛了江寒月指尖,他蜷缩了下手指,收回手,只剩满目难过。

    “我,不会再做什么了,你不喜欢我不会再试,你好好休息。”

    说完这一句,这种时候他竟然真起身走了。

    身上披着喜庆的红色喜服,走在灯光下却显得那样寂寥。

    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侧目看了眼身后的乔珍,终究没说什么,关上门出去了。

    但好像到底没舍得走远。

    乔珍微侧目光,透过木屋半开的窗户看着他就在门外的背影,风吹来,叫他银色发丝散乱在夜色里,看起来痛苦又无助。

    总之怪可怜的。

    乔珍微敛眼帘,轻啧一声,放任自己的倒在柔软的床上。

    真是孽缘。

    第二天。

    乔珍醒来,屋内安安静静,还是只有她一个。

    与昨日不同的是,她睡觉之前忘记了的大婚妆面被温温柔柔卸了,身上也被擦洗干净,换上了一套小叶子睡衣,被人窝在被窝里妥善掖了被角。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乔珍顿了一下,掀开被子下了床。

    正巧,刚站在那木屋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精灵之森格外耀眼些的日光落下来,衬得来人白到透明,愈发清冷,他又成了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禁欲者。

    看不出一丝昨夜失控,更看不出这人昨夜居然妄图以色侍人。

    乔珍望见他,却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事,当时半推半就,她真差点就跟他……

    脸色登时黑下来。

    江寒月再清晰不过的看见了她表情变化,唇线微微绷紧,递了下手中托盘。

    “洗个漱,先吃饭吧。”

    排斥是下意识的,乔珍想也没想伸手就将他递过来的东西推开。

    盘中的一只碗被力道冲撞,摔倒之际滚烫的汤全洒在江寒月手腕上,瞬间叫他皮肤烧了好大一块红。

    他能躲,但他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推开自己,看着汤洒在自己手上。

    倒叫乔珍愣了一下,她确实是无心之失,但面对他,态度又热不起来。

    “对不起。”

    顿了下又道。

    “我要回神殿。”

    江寒月还在望着自己的手腕,整个人有些安安静静的,声音很轻。

    “汤撒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乔珍就声音更硬的重复了一遍:“我要回神殿。”

    这一下,终于叫江寒月身形顿住,他站在门口,面对着微冷的光,静默了好久才终于开口。

    “好。”

    然后带着被烫的通红的手腕,安静离开。

    江寒月清楚,乔珍这是要离开他,也是要彻底而干净的跟他划清界线。

    他不想放人走。

    可现在她太反感他了,越逼迫反而越适得其反,不如先叫乔乔先冷静一下,也叫事态缓和一阵。

    但总归,江寒月的眼眸在日光里显得愈发透明,偏执又深情,他无法不爱她。

    江寒月不阻止,乔珍想要回神域神殿是很快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智脑发个消息就行。

    神殿早得知神女殿下任务途中遭遇危机,一直在找她,奈何因为江寒月的干预一直没得到半点消息。

    眼下见到乔珍发了定位过来,急忙往这边赶,约莫傍晚就会到。

    傍晚。

    神殿之人来前。

    乔珍提前出了精灵之森,在苍翠茂密如雨林般的森林外等着。

    精灵们都怪舍不得她的,也很难过好好一场婚礼最后居然这样收场。

    感性的精灵长老纠结又难过的望着乔珍。

    “乔,以后要常来玩哦,还有寒月他……”

    她还是觉得太遗憾,太悲伤,没忍住提了一嘴。

    “寒月他真的很爱你,我从未见过他这样深情的人,明明知道和你在一起可能会遭到整个神域的追杀,还是义无反顾,他有为你放弃一切的勇气,也有去面对一切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