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在乔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将她拉到怀里,微弓着腰,从背后将人死死抱住,护的妥帖。

    下一瞬。

    漫游在天空的睨兽身上的眼睛忽然全部睁开。

    恐怖的光线杂乱无章四射开来。

    轰!

    雾林与永夜之森边缘的地面崩碎,眨眼化为齑粉。

    树木,碎石,包括周围数以万计的魔兽,轰然下坠。

    站在地面上的乔珍和江寒月自然也无法幸免,控制不住的向下坠落,无情的风在耳边流连,像是要一直坠到深黑的地狱里去。

    下坠之时身体应该是不受控制,江寒月却一直紧紧将乔珍护在怀里。

    睨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叫他背部砰一声炸出数道血洞,雪上加霜,旁边的碎石滚落又砸到他伤口上,叫他猛吐出口血。

    即使这样江寒月也没有松手,他从背后紧紧搂着乔珍的腰,却又轻轻的捂住她眼睛,贴心的叫她不要看这疯狂的四周,把人保护的滴水不漏。

    仿佛崩塌损坏末日一样的世界里,他的声音在乔珍耳边响起,坚定又清晰。

    “不怕,我在。”

    乔珍苏醒的时候。

    只觉得是好久好久之后了,脑海里昏昏沉沉,眩晕的反胃。

    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勉强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微黑,一下子叫人以为还在失控的睨兽攻击下。

    不由惊了一下,定了定心神才感受到周围是一片安静。

    时间应该是介于傍晚与夜晚之间,天色深蓝近乎黑。

    于她身周的,则是片看起来茂密非常的树林,郁郁葱葱不知边际。

    只是很明显被突如其来的灾难搅坏了,不少树木被砸断,还有零星的魔兽尸体。

    毫无疑问,乔珍是在地面塌陷之后落到这树林里。

    那几乎跟她没有分离的江寒月呢?

    乔珍猛然一动,这下才发现不对劲。

    身下矛盾的硬邦邦但又软软的,还散发着滚烫温度,有什么东西藤蔓一样缠着她腰身,紧致牢笼一样不舍得放开。

    乔珍撑着手,微微起身一看,身下果然是江寒月。

    坠落之际他一直护着乔珍,替她抵挡了所有伤害与攻击,落地之时又猛然反转成为她的垫子,缓冲了跌落的撞击。

    此刻躺在那里闭着眼,俊眉紧皱,身上都是血。

    左臂无力垂在旁边草丛上,上面有个巨大的伤口,贯穿了大半条小臂,生生撕下来大块血肉,几乎可见白骨。

    应该是跌落时混乱,被冲撞上来的魔兽撕咬的。

    伤的可真不轻。

    乔珍连忙从他身上起来,又凑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江寒月,江寒月?”

    没有得到反应。

    叫乔珍看向他的眸光染上丝复杂。

    他当时在隔壁考场,离得那么远,肯定是一出事就来了,现在又为了护她搞成这样。

    竟叫她在那样的混乱里全身上下一点伤也没有。

    乔珍叹了口气。

    抬头观察起周围环境,深林中旁边坠落的魔兽尸体不多,但血腥味肯定会引来危险。

    再加上江寒月这只魅魔洒落的血,指不准再过多久就会吸引大批魔兽前来,此地不宜久留。

    她又抬起手,尝试了一个小魔法。

    意料之中,并没有成功施展出来。

    乔珍面色微沉,猜到他们果然是坠入到禁魔的永夜之森中。

    情况不容乐观。

    但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乔珍想着就要起身。

    却在刚刚半站起来之际,被人一下拽住手腕,有力的骨骼烫在那里,紧致着满带存在感。

    她下意识低头看过去,落入一汪银月中,那双眼眸在夜色里微亮,还稍带焦急。

    “你不要我了吗?”

    乔珍望了下他紧攥着自己腕间的手,顿了一秒,终究是没有拂开。

    却想着什么要不要的,你又不是我的。

    “我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你救了我,我现在也不会丢下你。”

    江寒月就笑了,眼睛一下子亮了,分明一身伤却似乎很开心。

    乔珍弄不懂这疯子的思维。

    “有什么可高兴的,刚刚在上面我说你会死,你也说你很开心。”

    江寒月微微眨了下眼。

    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在那个时候,你全部的注意力才都在我一个人身上,你的眼眸也只注视着我一个。

    他是在学着好好爱她,可本性难移,一时半会儿改不了,骨子里还是贪心的,想她只能看着他。

    可现在他也学会了有些话不能说,会叫她生气。

    死缠烂打她不会开心,装他也该装的像个正常人。

    微抿了下唇角,准备换个回答,却在开口之际猛一声咳嗽,吐出口血来。

    睨的攻击和落下来时的冲击力都太严重,叫江寒月受了不轻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