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块手表,妇女就不怀疑她说的话了。

    能买起手表的人,想再买个收音机,跟个潮,那是很正常的。

    于是妇女就道:“那可好,你别说,我这一个人去,我心里正跟那兔子蹦似的,我不安生的很,我这心啊,就那七上八下的,我担心着。”

    “这你给我作伴,我也大胆些。”

    陆星月就忍不住问她“婶子,怎么没让家里人来?”

    不怪她好奇啊,对方已经是做婆婆的年纪了,很明显不认识字。

    别说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思想重些,就是后世,社会发达,妇女实实在在的顶半拉天了。

    那已经当婆婆的年纪,还不认识字,一般有什么大事,也不会让这样的去处理啊!

    不是家里孩子处理,也是家里的男人办啊!

    妇女闻言叹气“本来不是我来的,这不是要打坝嘛,孩子和他爸都去打坝了。”

    “等打完坝,也该农忙了。”

    “忙完春收,也天热了,天一热,那要是来了水,人指不定又要收在坝上了。”

    “一忙一忙的,这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这自行车票本来就难弄,半年能等到一张就不错了。”

    “我这就是怕,我也得来试试啊!”

    “早买到早安心啊!”

    “要实在买不到,就只能等家里忙完了,孩子跟他爸自己去忙活。”

    陆星月学着她的样子叹气“可不是,我们家那个也去打坝去了,要不我也不能自己来。”

    “是嘞,不是家里男人不在,哪能作这难。”

    妇女说着,靠陆星月近了一些,笑着道:“还多亏我们俩能作伴,总比一个人强些。”

    陆星月也笑“嗯,婶子说得对。”

    俩人说着话,寻着路,话头也转到了王燕身上。

    妇女问陆星月“那小媳妇跟你是认识的?”

    陆星月点头“我婆家大队上的,早上她碰见我和我婆婆喊我来集上的。”

    妇女听见这话,就摇头“那她这不行。”

    “你们都是一个队的,她哪能把你扔下就走了呢!”

    陆星月无奈“我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要是知道我肯定不能跟她一起出来。”

    陆星月说着开启抱怨模式“婶子你是不知道,她一路上没少埋汰我,我想着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都没搭理她,没想到她一点不知好歹,到了车上,还要一个劲的说道我。”

    “嗐,我也是忍不住……”

    妇女却道:“你说的好,她那样的就是嘴碎,你不说她,她当你是好欺负,以后指不定还要叭叭啥呢!”

    “就别让着她。”

    陆星月就咧开嘴“婶,我也是这样想的呢,怕她当我是好欺负呢!”

    她没想到这半路碰到的妇人,还是个投脾气的。

    他们到了正街,妇人拉着她,七走八拐的,最后走到两个立在墙根前,嘴里叼着烟,梳着中分,大喇叭裤的年轻人面前。

    妇女带着陆星月走过去前,小声告诉她道:“我打听过了,县城这一块,这种打扮的年轻人,手里倒卖这种东西。”

    “他们家里都有大人,吃公家饭的,这些票,也就他们单位发的多。”

    “这用不掉的,就想拿出来换钱。”

    陆星月点点头,一副被科普的模样。

    陆星月被妇女拉着过去,那墙角旁边还有一条深深的巷子,巷子里这会还有人蹲在那,跟前有放鸡蛋的,米面的,也有放其它东西的。

    有的人正在那讨价还价着。

    陆星月知道,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黑市。

    没有陆星月想象的热闹。

    大家都挺谨慎的。

    对方两个年轻人,看见妇女和陆星月过来,叼在嘴里的烟就往上翘了翘。

    妇女小心的上前“小……小兄弟……”

    闻言,那个坐在自行车坐上的年轻人,就把叼在嘴里的烟,给吐了出来,咂吧嘴“大娘,这喊谁是兄弟呢?”

    “我给你当儿子,都是我屈的慌。”

    年轻人这话一说完,他旁边的鸡窝头小伙子立马笑出声“可不是,这不是埋汰我们余哥吗?”

    妇女被这么一怼,人就更紧张了。

    搓着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