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月的神情就更促狭了,“你这又是让人赌咒,又是骂人的,非得把子虚乌有的话,摁在我头上,左一句人前撒泼,右一句你有证人的,不是我说……”

    “难道你不知道凡事要讲证据的?”

    周庭越看着她那小嘴叭叭的模样,很想抬手摸摸她的头。

    嗯,还挺厉害。

    王燕又扫了陈秀一眼,陈秀把脖子扭向了一旁,都懒得搭理她。

    王燕也绝不求人,也不服软,反正就是胡搅蛮缠的那几句话,讲陆星月埋汰她,说她跟周庭越搞破鞋。

    陆星月有些听不下去,做个制止的手势“停,停,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往周庭越跟前一靠,脑袋微微歪向周庭越的肩膀。

    周庭越不着痕迹的挪了半步,他俩就靠的更近,陆星月有些细碎的发丝也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周庭越能在她的身上闻到甜腻的槐花香。

    陆星月微微歪头靠近周庭越,然后毫不留情的道:“你自己瞅瞅,你那样,我们家越越是什么样?”

    “我年纪轻轻的,我就这么眼神不好,觉得我们家越越能看上你?”

    她一口一个越越,周庭越听的喉头发硬。

    王燕却听的面色发狂。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其实,你也不用找证人,我来给大家复述一遍我上午说的话。”

    “咳咳,相信大家肯定都特别好奇前因后果,我呢,就长话短说啊!”

    陆星月站直了身子,抬起小下巴,跟做演讲似的,开口“上午呢,我和妞妞他们几个去摘槐花,我妈说给我包糖包子吃。”

    “我们摘着槐花呢,碰见了这位……”她指了指面色狰狞可怖的王燕,然后又看向陈秀,“阿秀嫂子也是和她一起的。”

    “这本来没啥,可她见了面就挤兑我。”

    “阴阳怪气的说我这样的人也吃槐花,这不是穷苦人吃的吗?”

    “我们家周庭越那么多钱不舍得给我花吗?是给前头那位了吗?”

    陆星月说到这,往电灯底下站站,一脸无奈,摊手“大家说说,这是什么话?”

    “这不故意挑拨我家事不活吗?”

    宋大芳已经忍不住在人群中骂了起来“缺了大德的,嘴给她撕叉了……”宋大芳一边骂着,嚷嚷着,还一边蹦的老高了。

    得亏是她旁边有桂蓉大娘拉着,不然都有可能冲过来打人。

    宋大芳骂起来,来听批评的大队人,也都在下面嘀嘀咕咕起来。

    和宋大芳一个意思,都是说这王燕是有些缺德。

    可不是缺德,人家才结婚几天。

    这周庭越又是二婚,非得说这样的话,可不是往人家新媳妇心口扎刀子嘛!

    这别说人家骂她了,就是扇她嘴巴子都不为过,真是自找的。

    大家议论的声音,王燕多多少少的能听见,她忍不住嚷嚷“我……我就是和你开句玩笑,你至于那么小心眼,你后面埋汰我?”

    陆星月转过身面对着她,皮笑肉不笑“哦,原来这叫玩笑啊!”

    “那我后面和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玩笑呢,你也别小心眼啊!”哼,谁不会这一套似的。

    “还有啊,我可没有埋汰你啊!”

    “我不过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心里长茬了,你连我男人的钱包你都惦记上了。”

    陆星月说到这沉吟,“我瞧着约莫是你心虚了,不然不能我一讲完,你就要过来抓我的脸。”

    “嗐,我跟你说,你这思想可不好,你都嫁人了,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你惦记别家男人做什么?”陆星月说完,又是一阵无奈,摇头叹气。

    那何国华的面色,却不是很好看了。

    陆星月说的这话,就像是明晃晃的给他头上竖了一顶帽子一样。

    但这事,他还真怪不上陆星月,怪只怪他自己找了事精的婆娘。

    他瞪着王燕,恨不能直接甩手离去,要丢人让她一个人在这丢人,别拖累她。

    反正,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人是没救了。

    整天家里家里闹腾,现在连外人也要招惹一遍。

    何国华嫌恶又埋怨的望着王燕,大队里来的人,也都对着王燕指指点点。

    王燕气的一口气差点厥过去,厥不过去,她就把这所有的错误全都算在了陆星月头上。

    她觉得都是陆星月那张破嘴惹得事。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撕破陆星月的嘴。

    陆星月没想过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这么勇。

    刚想抓过那根撑灯泡的竹竿反攻,王燕就被人一把推倒。